对白泽的惩罚什么的,不就是对他的奖励吗。
祾亓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环住白泽柔韧的腰身,偏过头去看了看厨房台面上那些准备好的食材,牛排还在平底锅里滋滋地煎着,旁边的小锅里熬着配菜的汤汁,当然,还有黄油、牛奶和芝士。
他眨巴着眼睛望着白泽,神色若有所思,“什么都可以吗?”
白泽垂眸看他,伸出手拨了拨祾亓的睫毛,“什么都可以。”
他嘴上这样应着,心里却已经想到了祾亓可能会做的事情。
毕竟是有过被过度啃吃的经历后,他对祾亓的食欲已经有了相当充分的认知。无非就是被抱着啃一顿,再被咬几口,白泽已经在心里悄悄做好了准备,甚至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让自己靠岛台的角度更方便祾亓下手。
不料,祾亓却神秘兮兮地松开他,退后半步,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宣布:“那我要你单独熬一碗黄油芝士酱。”
白泽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要法式白酱。”祾亓特别强调,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务必要严格控制火候,越白越好喔。这是惩罚内容,不许偷工减料,不然口感会差很多的。”
白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预想中的“惩罚”跟芝士酱这三个字之间似乎隔着整片太平洋,怎么都对不上号。但祾亓要吃,他自然是会去做的。
白泽转身打开冰箱,取出黄油、面粉,鲜奶油和芝士,又从橱柜里拿出小奶锅和打蛋器,准备食材的时候他还在想,惩罚居然只是这个吗?
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祾亓却非常期待,眉眼间染上了些许笑意。
他视线下移,落在白泽的背影上。
白泽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的系带只随意在腰后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两条带子垂下来,随着他搅拌的动作轻轻晃荡。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祾亓上前几步,手指扯住那条系带,白泽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但祾亓在他腰后轻轻抵了一下,“别回头,我帮你重新系一下,都有点松了。”
白泽没有多想,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处理碗里融化的黄油和面糊,慢慢加入牛奶和奶酪碎,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问题。
难不成才算不上深入的亲密几次,祾亓就发现对他的身体没有兴趣了吗想到这里,他心里顿顿闷闷的。
忽然,白泽感受到腰间的系带被收紧。
腰腹处还好,但胸前的布料被收紧后,就显得胸肌被勒得过于紧了,被围裙上缘的布料微微托着,收拢着,原本宽松的围裙顿时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祾亓好看的眼角微微眯起,染上了些许侵略性,他绕到白泽身侧,歪着头打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白泽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看他。
祾亓立刻换上一副乖顺的表情,笑得很是无辜,“很紧吗?会不会不舒服?”
白泽被他这样看着,喉咙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围裙勒出的轮廓,又看祾亓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这晚饭怕是做不完了。
他半强硬半温柔地将祾亓那只还在扯系带的手拉了下来。
“好啦,别玩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很快就弄好。”
祾亓笑吟吟地收回手,眸底闪烁起微亮的光,“好喔。”
芝士酱很快熬好了。
白泽端着碗靠在厨房门边,问客厅里刚洗完澡出来的祾亓:“要搭配什么食材?”
祾亓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快走几步过来把碗接了过去。他低头闻了闻碗里的芝士酱,奶香味浓郁温热,粘稠度恰到好处。“不用别的食材,”
他抬头笑了一下,“这个是惩罚要用的。”
白泽疑惑地看着他, “惩罚不是要熬煮芝士酱吗?”
祾亓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拉着白泽在餐桌旁坐下,桌上还摆着白泽精心准备的晚餐,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配着青菜和小番茄,香气扑鼻。
但祾亓连看都没看一眼,即便他真的很馋。
他坐在白泽身边,温和地描摹过白泽的眉眼,从眉骨到眼尾。
“说好的什么都可以对不对?”祾亓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诱哄。
漂亮无害的少年乖乖地冲着他笑,金棕色的眸子清澈见底,仿佛没有任何杂质。
白泽的理智在那一瞬间短暂地离家出走了几秒钟。他望着祾亓那张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应声:“嗯。”
然后他就听见祾亓凑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连呼吸都滞了半拍。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但很糟糕的是,他的理智还没有回来。
又或许是因为,刚从通讯中再次深陷噩梦般的回忆,他迫切地渴望一些什么来填补那些空洞,那些回忆像是深渊,每次想起来都会把他往下拽。而和爱人的亲密,似乎是唯一能让他从中挣脱出来的绳索。
白泽望着祾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第二次头。
芝士酱被熬煮得粘稠又乳白,泛着非常勾人食欲的奶香味,是搭配任何食材都堪称完美的香甜佐料。
祾亓拿起餐刀,刀刃伸进碗里,舀起一大勺饱满的芝士酱,然后慢慢地地开始往即将要品尝的美味上涂抹。
两块白面包蓬松柔软,被餐刀按下还会出现肉感的弧度,回弹时带着微微的颤动。
特别是面包上点缀着的两颗莓果,祾亓用刀尖沾了芝士酱仔细地涂抹上去,左一圈右一圈,把酱料抹得均匀又饱满,简直香甜可口。
祾亓宛若化身一位认真的大厨,慢悠悠地抹着,每一刀都均匀细致,专注于让自己面前的美味裹上最完美的酱汁。
反而是被掠夺走厨师身份的白泽还穿着围裙,当然,也只穿着那条松垮的围裙。他就这样在新晋厨师的手下被欺负得软了半边身子,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很快,足料的芝士酱就挂不住面包了,逐渐有往下滴的趋势,浓郁的白酱沿着面包的边缘缓慢地往下淌,在空气里拉出细细的白线,眼看着就要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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