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将一份有关向丰收教会发动圣战的宣告草稿放在布道台上。
“这些你先看一遍，稍后由你负责主持记者招待会。陛下累了。”
说到这里，拉斐尔抬眼一看，却见青年文书依旧直勾勾地望着礼堂正门处的人群，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迪洛，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青年文书冲着人群的方向，有些呆板地点了点头：
“哦……听见了。”
“……你真的听见了？”
拉斐尔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见对方仍旧是头也不回的呆板应和，智天使也只得疲惫地叹了口气：
“那就交给你了，辛苦。”
他抬手拍了拍青年文书的肩膀，转身快步追上前方的圣徒队伍。
“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其余问题会由新闻发言人统一作出回应。”
礼堂正门前，罗德里克微微抬起下颌：“现在，请诸位让开道路。”
话音落下，圣徒们即刻上前，将拥挤的人群向两侧推开，为国王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请等一下，国王陛下！”
“关于‘红胡子’贼首巴巴罗萨的真实身份，请您再回应两句！”
“陛下，摩恩是否已经掌握裂谷海沿岸的情况？”
“陛下……”
嘈杂的追问、密集的脚步与错落闪烁的镁光灯，簇拥着国王一路远去。
一只象牙白色的礼仪短靴孤零零落在门前，柔软的皮革已经被人群踩得变形……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就像没人注意到从容离去的摩恩国王，自始至终都只穿着一只鞋。
偌大的礼拜大厅迅速空旷下来。
弗雷德里克独自站在布道台后，良久纹丝不动。
镜片下那双灰色眼眸如同两潭逐渐枯竭的死水，一点一点黯灭下来。拉斐尔留下的草稿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被他的皮靴死死踩在脚下。
蓦然，
蔷薇三子的长兄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官服的衣角一遍一遍地擦拭起镜片。
“嗯……”
“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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