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沉吟片刻，正色道：“陛下，臣不敢妄言。但据臣观察，红衣大炮的射程远超震天雷，威力也更大。震天雷是靠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杀伤敌人，射程不过百余步，适合近距离攻坚和守城。而红衣大炮，可射出数百步，甚至更远，炮弹是实心石弹或铁弹，靠的是高速撞击摧毁城墙、战船、密集阵型。”
他顿了顿，补充道：“臣与沈铁大匠有过书信往来。他曾言，震天雷的火药配比和铸造工艺，若能与红衣大炮结合，必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器。但眼下，我军尚无此能力。”
“所以，红衣大炮是清军最大的依仗。”刘昊沉声道。
“是。”徐庶点头，“但也是清军最大的弱点。”
“弱点？”郭嘉眼睛一亮，“元直此言何解？”
徐庶微微一笑，手指点在舆图上红衣大炮阵地的后方——那是运河的方向。
“红衣大炮威力巨大，但笨重无比，移动困难。一旦布置完毕，轻易不会转移。而且，火炮需要大量的火药和炮弹，这些物资都囤积在后方，通过运河运输。”徐庶的手指沿着运河移动，“清军十万之众，每日消耗的粮草、火药、石弹，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的补给线，全依赖这条运河。”
“断其粮道，焚其辎重！”郭嘉脱口而出。
“正是。”徐庶道，“臣与子龙商议过，我军若从正面强攻，即便有史可法内外夹击，也难以速胜。但若能派一支精兵，趁夜突袭清军的粮草囤积点和火药库，烧其粮草，毁其火药，清军必乱。届时，我军再从外围发起攻击，史可法从城内杀出，前后夹击，清军纵然有十万人马，也难逃溃败。”
荀彧皱眉：“元直此计甚妙，但也凶险。清军粮草囤积点必是重兵把守，且运河两岸地势开阔，不易隐蔽。若偷袭不成，反而暴露了我军的存在，清军必会加强戒备，再想下手就难了。”
“文若所虑极是。”徐庶道，“所以，臣才要回来向陛下请兵。三千人不够，至少需要一万人——三千精骑负责突袭粮草，五千步卒负责外围策应，两千弩手负责压制清军弓弩。还要携带足够的震天雷和火油，确保一击必中。”
刘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郭嘉：“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缓缓道：“元直之策，攻敌之所必救，确为上策。但臣有一虑。”
“讲。”
“我军若大举增兵，光门附近必然人声鼎沸，旌旗招展。清军探子不是瞎子，迟早会发现。一旦清军知道有援军从‘天而降’，他们要么加快攻城速度，在援军抵达前拿下扬州；要么分兵围堵光门，让我军首尾不能相顾。”郭嘉羽扇轻点，“所以，增兵不仅要快，还要隐秘。要让清军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
徐庶点头：“奉孝所言极是。臣回来时，光门周围方圆十里已被先锋营控制，清军游骑无法靠近。但若大军过门，动静太大，难以完全隐瞒。臣建议，增兵分批次进行，每批三千至五千人，利用夜间过门，天亮前隐蔽完毕。这样，即便清军有所察觉，也摸不清我军真实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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