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H-60“黑鹰”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阿灵顿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尘埃,威克斯将军透过舷窗俯瞰下方。
这座拱卫华盛顿西翼的战略要地,此刻满目疮痍。
坍塌的楼宇,街道上散落着烧焦的车辆残骸和被炮火犁开的弹坑,零星的火光在断壁残垣间燃烧着。
虽然,军事主官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他不亲眼看一下阿灵顿的情况,怎么都没办法放下心。
更何况,此行的另一个关键,是那位困守孤城数月的国防部长皮特.斯塔德……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威克斯的目光落在五角大楼那标志性、此刻却布满焦黑弹痕和塌陷缺口的庞大身躯上。
说起这个人,威克斯也有些唏嘘,谁能想到众人眼中的‘宫廷小丑’竟然能在五角大楼坚持这么久。
威克斯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最后能赢下这场东海岸的‘内战’,皮特.斯塔德绝对居功至伟。
从直升机上下来,威克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空地上休息的国防部长。
威克斯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犹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被气流吹乱的衣领,才缓缓的走过去。
他在斯塔德面前站定,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任何犹豫地抬起右手,对着这位形容狼狈的国防部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人,至少现在配得上他的尊重。
“部长先生,总统让我亲自来接您。”
斯塔德闻声,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当看清是威克斯和他身后那架代表安全的“黑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这位在绝境中支撑了数月的国防部长,此刻终于卸下了重担,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皮特.斯塔德感动的快要哭了。
威克斯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清楚,这份来自“总统的关怀”其实是出自依万卡的手笔。
但不管怎么样,经此一役,这位老兄绝对会平步青云,只要唐尼不倒,他就绝对是唯一的国防部长。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被人嘲讽的‘小丑’,而是赚足了政治资本、无可争议的军方旗帜。
之后还要主导军方的一些列洗牌和重建,全力将会大得惊人。
甚至……威克斯目光微沉,想到了未来可能的权力格局,连他自己,或许也要在某些事务上仰其鼻息了。
这个时候搞好关系,对之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斯塔德被小心翼翼地搀扶上了直升机。它将飞往里士满,随后转机直抵佛罗里达的海湖庄园。
按照依万卡的设想,他将被塑造成美利坚的‘英雄’,成为唐尼阵营中的标志性人物。
至于阿灵顿的战事,在第二远征军投降之后,立刻平息下来。
弗吉尼亚国民警卫队立刻进场控制了局面。
至此,南方军的战线推近到了波托马克河沿岸,隔着和就能看到林肯纪念堂。
只要再拿下河面上的几座大桥,他们的装甲部队就能快速的进入华盛顿特区。
……
阿灵顿陷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华盛顿特区的残垣断壁间迅速蔓延。
曾经喧嚣的抗议声浪早已被死寂取代,曾经灯火通明的商场与酒店,如今只剩下黑洞洞的橱窗和紧闭的铁闸。
街道上行人几乎绝迹,空旷得能听见风卷起传单和垃圾的呜咽。
昔日象征“秩序”的铁丝网和路障,如今更像是绝望的囚笼,胡乱堆砌在弹痕累累的街角。
巡逻的陆战队员依然可见,但人数明显稀薄了许多,仿佛被无形的恐惧吞噬掉了一部分。
他们脸上那份初占华盛顿时的骄横或狂热早已褪尽,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茫然。
枪口不再警惕地指向四方,而是无意识地垂向地面。
靴子踩过破碎的玻璃和瓦砾,发出空洞的回响。
希尔顿酒店那标志性的旋转门被沉重的铁链锁死,曾经灯火辉煌、举办过唐尼竞选狂欢的大堂,此刻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灰尘在从破碎窗缝漏进的惨淡天光中飞舞,仿佛世界末日中被废弃的建筑物。
然而,在顶楼某间曾价值不菲的总统套房里,却还有着人类生活的迹象。
名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凌乱散落着被捏扁的廉价啤酒罐。
油腻的快餐包装纸散发出隔夜的气味,与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霉菌混合成一股颓败的气息。
约翰.普莱斯整个身体紧贴在地毯上,匍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丝绒窗帘被小心翼翼地掀起一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专注的看着白宫的方向。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托着军用望远镜,镜片紧贴着缝隙,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锁定在那片被层层铁丝网、混凝土路障和沙袋工事围困起来的白色建筑群。
望远镜的视野里,白宫南草坪上隐约晃动着持枪巡逻的陆战队员身影,肃杀之气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感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