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把冰冷的钢刀直接穿透了车帘,也穿透了那位世子的咽喉。
声音戛然而止。
那名黑衣人首领抽回长刀,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冷漠地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副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清理干净,下一个。”
同样的场景,在大周皇朝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皇室宗亲,忠臣良将,那些接到命令往皇城赶的人,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逐个捏死。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暗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
一场针对大周皇室根基的屠杀。
……
画面转回赵清宴这边。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条小溪旁安营扎寨。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但饭还是要吃的。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映照着每个人疲惫的脸庞。
只有一个人例外。
张安平正熟练地架起火堆,手里转动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鸡,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他这手艺,那是上千年前练出来的。
想当年他还没成仙的时候,为了哄骗……哦不,为了照顾家里,这烤肉的本事可是看家本领。
胡灵儿早就把那个高人风范抛到了九霄云外,蹲在张安平旁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野鸡,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好了没?好了没?”胡灵儿扯着张安平的袖子。
“急什么,火候不到,肉质发柴。”张安平慢条斯理地撒了一把不知名的调料,瞬间香气更浓郁了。
不远处的李统领闻到这味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后狠狠地瞪了张安平一眼。
这书生,别的本事没有,伺候人的功夫倒是熟练,一看就是个天生的奴才命。
就在这时,赵清宴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便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胡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胡姑娘 ,冒昧打扰了。”
胡灵儿头都没抬,眼里只有烤鸡:“啊?你说。”
赵清宴也不介意,在她看来,高人都有怪癖。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胡姑娘见多识广,不知刚才那些黑衣人的路数,姑娘可曾见过?他们用的招式阴狠毒辣,不像是中原武学,倒像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胡灵儿哪里懂这些,她刚才就是随便丢了几个法术把人震飞了而已,她下意识地看向张安平。
张安平正专心地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胡灵儿。
胡灵儿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唔……那个……我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怪味。”
“怪味?”赵清宴一愣。
“嗯,就像是……”胡灵儿想了想,脑海里突然响起张安平的声音(传音入密),她立马照搬,“像是地底下埋了几百年的烂木头,被虫子蛀空了的那种味道。”
赵清宴闻言,脸色骤变。
烂木头?
她身为皇室长公主,常年与妖邪打交道,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姑娘是说……妖?”赵清宴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如果是人祸,尚可图谋。
若是妖孽作祟,而且还是能驱使人族死士的妖孽,那这背后的水,可就太深了。
张安平在一旁默默地啃着鸡翅膀,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傻丫头,倒是歪打正着。
那些黑衣人虽然是人,但体内的精气神早就被抽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隐晦的草木妖气。这种手段,除了那个盘踞在北境的老树妖,还能有谁?
看来,自己离开九州这千年,当年的那些小喽啰,如今都抖起来了啊。
“也不全是妖。”胡灵儿又咬了一口肉,继续复述张安平传给她的话,“他们虽然有人形,但经脉逆行,丹田里种了东西。公主殿下若是想查,不妨查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流行什么延年益寿的‘神药’。”
赵清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胡灵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药!
半年前,父皇病重,宫里确实来了一位国师,献上了一种名为“长生丹”的丹药,父皇服用后精神大好,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难道……
赵清宴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这一切都与那位国师有关,那整个大周皇朝,岂不是已经危在旦夕?
“多谢胡姑娘指点!”赵清宴深吸一口气,对着胡灵儿郑重行了一礼。
胡灵儿摆摆手,满嘴流油:“好说好说,只要管饭就行。”
赵清宴看了一眼还在专心啃骨头的张安平,心中暗叹:这赵公子虽然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但他这前辈却对他另眼相看,看来这一路,还得仰仗这位胡姑娘了。
至于张安平……
赵清宴摇了摇头,心想:罢了,多带一张嘴吃饭而已,权当是给胡姑娘的面子,只要他不添乱就行。
李统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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