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只不过传一个野丫头进宫,怎么就惊动太后了呢??”
“是不是你这废物做了什么?快说!!”
“成事不足的东西,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明白,害本宫被罚!”
“该死的!”
“去查!!太后怎么会关注一个刚进京的乡下野丫头??”
“.......”
被罚抄经书的崔贵妃气急败坏打砸着寝殿里的一切,面前跪了一溜小宫女,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哪怕被碎瓷片砸到脸上,依旧忍着疼痛纹丝不动。
先前在丰家趾高气昂的周嬷嬷是众人里最惨的一个,原本就有些富态的脸这会儿红肿不堪显示得更胖了,跪在一堆碎瓷片上面瑟瑟发抖,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说话啊!哑巴了?让你去办事,你就给本宫办成这样?那个野丫头没带来不说,还连累本宫被太后娘娘训斥??要你有什么用?”
崔贵妃尖利的护甲快要戳到周嬷嬷的脑袋上,恨她办事不利反连累自己。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娘娘!您听奴婢说......”
惊吓过度的周嬷嬷顾不上面前的碎瓷片,重重将脑袋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下一刻脑门上就一片血红。
此时的她拼命求饶,只想得到一次解释的机会,无论如何她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背下黑锅。
明明在丰家时那个费嬷嬷已经决定不进宫了,谁曾想自己前脚回到长信宫,那个老东西后脚就去见了太后,将之前在丰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太后听。
唉.......她在心里感叹,都怪自己太天真,居然被那个老货给摆了一道。
只是周嬷嬷现在再如何后悔都已经晚了,自己明显被娘娘厌弃,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想要对付宫外那老东西谈何容易??
“说!我倒要看看你这老货能说出什么新花样来?”
崔贵妃见周嬷嬷额头血红一片,脸上也红肿不堪,想到这人之前替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也渐渐压下心头的火气,打算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周嬷嬷示意身后还有其他小宫女在,有些话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讲,崔贵妃立马会意,没好气地挥挥手: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些东西收拾一番滚出去?”
周嬷嬷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所有宫人全都退出去之后,才跪地膝行几步,距离自家主子近一些,压着声音将她在丰家见到费嬷嬷的事情讲了一遍。
“费嬷嬷?是什么人?”崔贵妃毕竟才进宫五六年,以前从来没见过费嬷嬷这号人,因此这会儿也有些疑惑她的身份。
“费嬷嬷在宫里资历极高,早年奴婢刚进宫时就是她教导的礼仪规矩。”
“据说最早是先帝的奶嬷嬷,后来又跟在太后身边。”
“听说早些年还照顾过陛下一段时间,直到陛下登基才再次回到太后那里。”
“由于她的资历深,又一直伺候在太后娘娘身边,很少在宫中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丰家。”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太后娘娘派她去照顾丰家大姑娘的。”
“当时老奴是想带丰家大姑娘回宫的,但是费嬷嬷执意要一起给太后娘娘请安,老奴怕这里面有什么事连累到娘娘, 再三思虑才没将人带回来,只是没想到......
“......”
周嬷嬷详详细细把她知道的讲给自家主子听,同时解释了自己没有把人带回宫的原因。
“费嬷嬷??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这些年本宫也常去给太后请安,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还有,丰家那个野丫头凭什么??本宫当年和妹妹都没能请到太后宫中的嬷嬷教规矩,她凭什么能被费嬷嬷那样资历的人护着?”
此时的崔贵妃恨得指甲都要掐进手掌里,一个落魄的丰家算什么?居然能被这么厚待?那自家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只是个笑话吗?
“娘娘别着急,这里面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还是不宜轻举妄动,今天这事就是个教训,往后只怕没法明着对付那个野丫头了。”
周嬷嬷何尝不想对丰家人下手?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那个姓费的老东西就是个祸害,得想想办法才行,不能硬碰硬。
“可是本宫不甘心呐,崔家那么多人还在受罪,凭什么丰家人就安枕无忧?崔家今天所有不幸都是因为他们家,本宫见不得他们好过。”
崔贵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搓磨丰家人的机会,没道理崔家人受罪丰家却被护得严严实实。
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纵然她已经贵为贵妃,上面有太后压着,她这会儿真不敢继续对丰家做什么,只能将不甘压在心里。
月上枝头时,皇帝总算处理完所有朝政,就溜溜达达朝后宫走去,起初他是没想好要去哪位妃子的宫里,不过在听说崔贵妃被自家母后罚了之后,就依然决然朝长信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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