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俯身倒于外间榻上,心内疑窦不绝,不明姬伯这是得了何人传信竟会如此失态。然于现下相距汉京愈发接近,心内则是既喜亦忧,暗自谋划该是如何避开内间那老贼及一起子细作可同我再度相会一面!
“鸣儿,你可知我同你思念得紧!”
转日一早,姬伯与苏扬早早便离了客栈起身登程,却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姬伯驭马前行,心内满是兰鲜传信之事,直至身侧传来苏扬轻唤之声,才悠悠回神。
“哦,将军何事?”
“不敢。仅是时已进午,国师可需用些水、歇歇脚?”苏扬呈近一个水囊低声道。
姬伯接过饮了一口,才恍然一般转向苏扬,“对了,苏小将军亦是得见过鼎鼎大名的顾名公子,不知于其乃是如何看待?”
苏扬微一滞,佯装思忖片刻才开口道,“扬甚为惭愧,较之那顾公子痴长了数载竟是天差地远之别。纵是不得亲见其疆场御敌风姿,却是其于楼兰时得了几回谋面之机,哎,真真少年英豪啊,扬自惭形秽。”
姬伯被其所言怔愣一瞬,转而笑道,“苏小将军过谦了。若是将军不得所能非常,怎会得了陛下偏宠?老夫犹记得将军似是有过数次同小徒生了纠葛啊。”
抬眸见得姬伯那晦暗不明的神色,苏扬镇定自若,拱手一礼,“还请国师海涵,扬听命陛下,自是凡事皆以君命为尊的,少不得同国师甚是令高徒多有不敬或谓之冒犯言行,实属权责所致,非本心刁难。”
姬伯朗声大笑,看着眼前这个不及弱冠后生,心内实实感慨万千,若非其忠心耿耿效忠楼兰国主,恐是自己定会生出几分惜才之情。暗中将其同兰鲜一较,深觉无论才智、武功皆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竟是有了些许怅然之意,不觉默念,“不知若是旻儿尚在可会同此人一般甚是略高一层啊。”
苏扬自是了然这个老谋深算的国师绝非寻常开口相询其于顾名论断,这才假意不明,以同自身相较掩饰而过,却心内本就绷紧的思谋又是重了几分,于脑中不住盘算该是如何探察出这条老狐狸真实意图,又该何时同自己身后那位“父亲大人”婉转禀明,好借其之势将其铲除,为我抹去又一支隐于暗中的利刃。
“哈哈哈,小将军当真时时不忘勤勉律己啊!老夫不过随口一问,若是能令将军斗志激昂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姬伯继续驭马前行,仅是缓下了疾驰之态,似有惬意赏景之心。又是默了少时,才复开口道,“听闻小将军曾于大汉十数载之久,更是效力玉门关,怎会去岁大战未曾亲临?”
“恐国师多有不知,大汉边关御敌兵将需有定数,即便身处周遭军营,无令亦是不得随意往来的。然当时扬不过区区校尉,自是不可无命上阵迎敌,且是护卫固守县郡才属本职。”苏扬字斟句酌,于即便这等貌似闲话之语皆是不敢掉以轻心,反是谨慎应对。
姬伯自是不会同苏扬无故闲话,目视前方却是仍旧继续道,“哦,原来如此。那,同周正国公及龙泉少将军该是相识吧?”
“这个自然,下属定当拜见上官才是。”
“嗯。”姬伯闲散异常,抖了抖马腹处的衣袍,“哦,呵呵,提及那龙少将军,鲜儿传回的信函称其乃是仰仗其舅父周国公才得了汉皇封奖,却是竟私自于玉门关成了婚,惹得其父大发雷霆,不予认下那妻室,龙泉却是因此险些父子生怨,哎,真真少年莽撞啊。老夫甚是好奇,该是何等容貌之人才会令得堂堂大汉将军这般失态,哈哈。苏小将军该是于那时见过这位龙少夫人吧?”
“咯噔”,苏扬似是听得了自己胸腔之内的那颗心乍然一颤,面色白了一瞬,却即刻复常,侧眸望向姬伯,幸得其并未转首同自己对视。
“呵呵,国师确是该好奇,龙少夫人当真可谓天人之姿,乃是扬所见女子中绝无仅有之辈,实乃世间难得。”
姬伯闻言才似是生了兴致,含笑转身看向苏扬,见其满是艳羡之情却并无旁的不妥,略略勾唇打趣道,“哦?如此说来将军亦是曾有一闪念驿动之心了?哈哈。”
苏扬羞赧一笑,“国师见笑,扬不过凡俗之人,自是免不得倾慕绝色佳人,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纵是扬并非君子,却也心生思慕。”
“哈哈哈,将军好生爽快!实实乃是真性情之人啊,好,老夫甚喜之!”姬伯极显开怀,“老夫老矣啊,除去同晚生后辈有些许赏识之情,于女子竟是毫无兴致,哎,不可同你等年华相较喽。”
“国师道骨仙风自是我等不得触及之巅,唯可高山仰止。”
“将军过誉了。哎,可叹老夫才智平庸,仅得了鲜儿一个蠢钝之徒,若是可如那顾公子之师一般,才是能得天下才士赞服啊。”摇头叹息不止,似是极为惋惜一般,忽而又是笑道,“咦,呵呵,非但鲜儿才能不及顾名,竟是连同那容貌皆是不得相较,不知将军可有觉,似是那顾公子过于清秀俊朗了些,若是身为女子,不知可能同将军口中那龙少夫人相提并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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