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是如此之快便回转了?”李世贤见众人归来自是惊疑。
周驰搀扶着龙泉回了卧房,途中便是命人去寻医令,故而回话之事皆由邱伍长及众人代劳了。
“回将军,咱们随着少将军方至了那山脚便遇得了两人,”邱伍长满脸郁结讲述了一遍所遭所遇,“如此驰校尉便下令回转了。”
李世贤闻言蹙眉,“以你等之言该是莫姑娘师兄骆公子,怎会……哎,罢了,龙少将军现下如何?”
“驰校尉将其搀扶回了房中,医令也已赶去看诊了。”
“你等且回去吧,此事不可再提!更是不得同旁人道来。”
“喏!吾等遵令。”
皆是心腹亲信,李世贤倒也安心不少,仅是仍旧忧虑龙泉又是不得所愿,不知可会再度大病一场。
“哎,”叹息一声,李世贤正欲提笔亲手书写信函回转京师告知周老国公,好使之寻个法子开解一番龙泉,却见穆深迟疑于门处往复徘徊。
“穆深,可尚有旁的事?”
穆深得了李世贤招唤,才迈步进门,却仍是踌躇之态,犹疑了须臾才轻声开口道,“启禀将军,方才属下听得一些骆公子与少将军密谈话语,不知如何同将军相告。”
李世贤蹙眉,“密语?可是关乎莫姑娘?有何不得直言?”
“乃是那骆公子提及了莫姑娘于大漠之处所居的院落,少将军本欲往之取些昔日之物聊以自慰,却是那骆公子口口声声似是干系甚大,故而属下不知可会有何不妥。加之,加之……”
“讲!”
穆深一跺脚,似是下足了决断,“那骆公子所执佩剑竟被其等唤作碧海苍龙!而少将军亦是知悉,更是那乃为莫姑娘与少将军定情之物!将军,恕属下多嘴,那碧海苍龙可是先秦蒙将军近身之物啊!”
“住口!”李世贤忙喝止了穆深,朝着门外院中望了望,见不过皆是往来军士并未有何人关切二人对语,这才闭合了房门低声喝斥道,“怎是这等事竟可宣诸于口?你可知牵连前朝乃是何等大罪?”
“是是是,小的一时急切便未曾深思。”穆深忙捂了捂嘴,却即刻焦急道,“恰是因此才同将军相告,无论如何皆是不可令少将军再提及此物,更是不得使之想方设法将其寻回带于身侧!属下虽是不知因何莫姑娘竟有先秦蒙家物什,却,将军该知若是此事传于皇上耳中将会如何啊!”
李世贤闻言更是烦躁难耐,原本还思量因着我殒命京郊龙泉不过伤怀些许时日也就是了,终是尚不至我那女子之身遭了天子勘破,以致龙家及国公府被冠以欺君罔上罪名而出了何样偏差。却不想竟是除去那所谓的复世战神之身,我尚与先秦有染!这这这……
确也难怪李世贤至今方知悉那碧海苍龙,因着当日我同龙泉回至小院才将其取出赠予他为定情之物,龙泉怎会不明此剑干系重大?加之那时同我的情分最是浓厚,必不愿旁人瞧了去,这才唯有当着众世家及周老国公面前显露过,回转京内便收于其房中,并不曾相示与旁人一观,而能入其卧房的,皆是将军府后宅家眷,如何识得此剑?
“该不会!嘶!”李世贤被自己所思所想惊得顿时大骇不已!余光瞥得穆深尚于房中,忙告诫其一番遂将其遣出。
“不行,无论如何皆是不可再令泉弟莽撞行事了!”唯恐龙泉不听劝阻私下有所异动,李世贤下定决断必要将此事告知周老国公,势必定要寻个法子稳住龙泉,或是干脆召其回京拘于其眼前,遂忙又回至案几前笔走龙蛇写好信函急急传出。
却是他未曾料及,因着我假死脱身更是圣意难测,皇帝早早便遣人盯紧玉门关所有人等一举一动!更是尚且忌惮周老国公于军中威望之故,天子怎会不留意其等下属同他之间的往来传书!故此,这份含了“先秦”、“蒙家”、“大漠小院”等引人侧目的锦缎,先于传至周老国公案牍之前,便已静静摊开于了大汉天子龙案之上!
“先秦蒙家?此事同龙泉有何关联?怎是又出了个莫姑娘?竟还与龙泉已然成婚?”九五至尊纵是心内疑窦不绝,却并未宣诸于口,仅是望着跪于一旁的暗卫统领丛玉面色不善。
“丛玉,此份信函乃是李世贤亲笔?”
“回皇上,属下得来的消息便是如此。”丛玉不知因何天子看过传信这般相询,却据实应声,不敢有丝毫隐瞒。
皇帝将信函重新塞回竹筒内示意伍大人烛蜡密封不可露出破绽,自己却起身于殿内踱起了步子。
伍大人亦是不得其上所书,更是不敢违抗圣意,将竹筒复了原状才又交回丛玉手中。
约摸足有一炷香之时,天子开口唤道,“丛玦,”随着另一黑影落地,继而道,“你携了询问药石走一趟玉门关,定要与龙泉问出那隐于大漠深处的所在有何隐秘,”稍稍一滞,再复决断出声,“势必寻出其所在,且朕需得见了实证!”
“喏!属下定不负皇上之命!”丛玦即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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