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永琪欢欢喜喜地过了两岁的生辰。
长春宫的皇后提前发动了,不到八个月便产下小猫崽儿般的小公主。
强撑着精神急切地问生的是“阿哥”还是“公主”的富察琅嬅得知生的是个小公主。
精神大受打击,哭声断断续续,当即一口郁气袭来,翻了白眼晕厥过去。
太医和产婆又是一阵心惊胆战,长春宫变得兵荒马乱。
临到弘历太后以及一众妃嫔过来时,富察琅嬅依旧没有醒转过来。
面对皇上和太后怀疑不悦的眼神,徐院判徐毅捏了把冷汗,诚惶诚恐。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产后虚弱,加之过于伤心的缘故。
奴才施以针灸,皇后娘娘很快能够苏醒过来,但以后必须好好养着。”
弘历眉头微松,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很喜爱皇后,但多年的夫妻还是有些情分,倒不希望皇后这个时候出事。
侧头看向病怏怏小小一团、哭声微弱的公主,莫名的心疼和遗憾。
他略一沉吟,缓缓开口:“这孩子来得不易,便取名璟宁,希望朕的小公主日后安宁顺遂,平安长大。”
金玉妍好久没见到皇上,此时抢先附和,声音柔婉到了极点:“皇上如此慈父心肠,璟宁公主定然能安宁顺遂,皇后娘娘凤体安详。”
高曦月无语地斜了金玉妍一眼,暗自撇嘴,真当没人发现她如释重负不自觉翘起的唇角吗?
这个金玉妍惯会装模作样,谁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皇后没有如愿生阿哥,她幸灾乐祸,金玉妍又何尝不欢喜?
弘历微微颔首,太后不无叹气遗憾,她是盼着皇后能生个嫡子。
盼来盼去,没成想,皇后熬了这么些日子,只是生了个不足月的病弱小公主。
看这孩子微微泛青的小脸,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住。
但皇上看上去很在乎这个公主,太后没有煞风景地叹气。
但没待一会就带着福珈回去了,余下的妃嫔除了想要表现的金玉妍,纷纷离去。
璟宁公主的满月礼高曦月没有心情掺和,全权交给昭昭来操持。
她很担心自己忍不住会对无辜的病猫小公主动手,反复思索,还是算了吧。
昭昭第一次操持这种满月礼,虽然生疏,但有几个老嬷嬷的轮流教导提醒以及春蝉澜翠从旁帮衬,倒没出现什么岔子。
因为体恤璟宁,昭昭特意将满月礼办的很风光,送的贺礼也很重,规格赶超永琪的满月礼。
这点不管是皇上太后还是心情不佳、起不了床的皇后都很满意,昭昭因此在后宫得了厚道人的名声。
因着生的是病病歪歪的小公主,不是梦寐以求的阿哥,富察琅嬅每天都唉声叹气。
直接将女儿丢给乳娘和伺候的宫女照顾,看到都想蹙眉头。
素练亦是如此,不是很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公主,暗自觉得是璟宁公主抢了嫡子阿哥的出生机会。
这个孩子没有给皇后娘娘带来希望。
璟瑟回来后看着总爱哭的妹妹,还有愁眉不展的皇额娘,心情格外复杂。
她知道皇额娘心心念念的一直盼着生个阿哥,给自己添个小弟弟。
但事与愿违,妹妹出生了,除了皇阿玛喜欢重视,所有人都无视了。
璟瑟没有多喜欢璟宁,但想到自己也是公主,从小到大何曾受到这般冷遇,璟宁也太可怜了。
就算不是弟弟,也是皇额娘亲生的,那些伺候的奴婢似乎都不怎么上心。
璟瑟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告状到皇阿玛那里。
最后璟宁被抱在撷芳殿,由毓瑚姑姑以及后来指派的七八个宫人轮流照顾。
弘历心里对富察琅嬅有些不满,忍不住在昭昭跟前发牢骚。
“皇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璟宁就算不是阿哥,也是她的亲生骨肉。
自己不待见,长春宫的奴才也敢拿金枝玉叶不当回事,璟宁发热都没人发现。”
倘若不是璟瑟及时发现闹了出来,也不知璟宁能不能熬过当夜。
弘历不顾皇后的阻拦和求情,将照顾公主的仆婢全部发落到了辛者库做苦力。
掌事的宫女素练虽然没被驱除出去,但挨了二十个板子。
昭昭暗自无语,璟宁公主是可怜,是大人作的孽,她听听也就算了。
同情是一回事,但绝对不会插手,她的永琪不被人欺负冷待就可以。
富察琅嬅感觉到弘历的不满,为此训斥了璟瑟一通,觉得女儿太不懂事,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天魔星,你就不能给额娘省点心嘛!”
富察琅嬅蜡黄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训斥璟瑟,气恼她自作主张,又遗憾璟瑟不是阿哥。
但凡璟瑟是阿哥,她何必费劲再生一个孩子。
璟瑟委屈地想要流眼泪,她被养的太任性,没多少心机。
想到什么做什么,不觉得哪里做错了。
犯错的人就该罚,至于额娘的脸面,难道比妹妹的命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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