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自己之所以千里迢迢特地跑进禁忌冥域一趟,主要就是为了追寻卫筱然前世霄的足迹。
现如今好不容易来到彼岸仙座,又十分运气好的找到了蛛丝马迹。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霄留给我老婆的东西在你手上?!
甚至还用这份传承立了块石碑在这里,难怪附近的孤魂野鬼都不敢靠前!
脸色乃是在所难免之事。
尽管嘴上碍于情面不好明说,但在陆安心里,玑星遥这个名字已经和小偷画上了等号!
下尸神是个女神棍,本体更是个飞天毛贼,江洋大盗!
因为是第一视角的缘故,直播间内的众人看不到陆安急剧变化的脸色,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但莎历士四神却是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不光是咬牙切齿,包括脸皮乃至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短暂的调息结束,陆安理顺心中闷气,当场化身霸道总裁冷哼一声,尽显冷酷。
接下来的目标已然明确。
原本他是打算按照自己的步骤一步步探索彼岸仙座的,可既然玑星遥先一步找到了霄的足迹,并得到荒璇缺失的那一部分力量,就不能再继续自由散漫地按自己的节奏来了。
此时此刻的陆安,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已然是要化身寻血猎犬狠狠撕咬了。
不过因为石碑年代久远,在这方幽冥一隅待了不知道多久,本身与源头的联系早已完全断绝,就算是天魔也无法闻着味儿顺着网线找过去。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找到这个天机圣女。
彼岸仙座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该料到迟早有一天东西的原主会找上门!
陆安轻飘飘站起身,余光向旁侧微微一扫,尽管因为石碑本身蕴含的扶桑灼气,周遭的鬼物不靠近前,但他也因为过多的接触而暴露了自己并非同类的事实。
就仿佛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地上也好,河里也罢,许许多多只剩空壳的鬼物受本能支配,试图聚拢过来抓住他这个不属于幽冥的生人。
可又碍于石灰粉中残留的扶桑灼气不敢靠近。
它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当扶桑灼气彻底散去过,将他生吞活剥的机会!
其中最为可怖的,便是浑浊如墨镜的忘川河内,艰难挣扎着攀爬上来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陈旧古代寿衣的枯槁老人。
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深凹陷,脸颊干瘪萎缩,几乎没有一丝血肉,活脱脱一具被年老皱皮裹着的骷髅头。
河水不断顺着寿衣下摆滴落,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死气,干枯的手指抠住河岸淤泥,缓慢朝着前方挪动。
一双黑不溜秋的空洞眼眶直勾勾凝视着陆安,样貌之阴森,足以给人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在他脚下,凡是脚掌踏过的淤泥瞬间停止流动,源源不断向上翻涌,化作干燥松散的坟土。
土中还混杂着零碎腐朽的棺木碎片与残碎骨屑,一股深埋地底多年的腐臭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瘦弱的身体看似一碰就碎,然而在陆安眼中,这绝对是厉鬼中的厉鬼,那股子凶煞阴气绝非寻常的孤魂野鬼所能媲美。
甚至比之先前在枯柳之下掩面哭泣的白衣厉鬼,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身所具备的恐怖规则,正在无声无息铺展蔓延,坟土所过之处尽化鬼蜮!
观其架势,赫然是想把陆安这个闯入死界的不速之客埋入坟土之中!
“刚送走个哭鬼,又来个老鬼,还是个穿寿衣的……”
既然人家都打算强行留下自己了,陆安自然不可能愣在原地任由对方给自己盖个坟头。
手中轻轻一晃,一根鸡毛掸子凭空显形。
正是前些时日经由白鹿挖出来,又由辛离芷解开木匣子得到的不知名拂尘。
“术业有专攻,既然是阴曹地府遗留在此的鬼物,便用这个对付你好了……”
虽说这个寿衣老鬼身上有着很浓郁的规则波动,但自己一个气血如龙雄浑如海的彼岸境大武修,陆安自认为干掉对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前头那个白衣厉鬼被自己一巴掌拍死,死得有点过于简单了,没什么挑战性,这次他想试试不一样的。
比方说手中这个拂尘。
既然这件香火供奉之器连邪神都能烫伤,没道理伤不到区区一个小鬼。
一念至此,陆安二话不说,视迎面袭来的坟土于无物,朝愣愣站在原地形如僵尸的寿衣老鬼甩动拂尘。
“唰——”
拂尘丝绦凌空扫出,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泛起一圈淡淡的香火微光。
势如雷霆,快如闪电。
转瞬之间,微光落在寿衣老鬼身上的刹那,滋滋的灼烧声响骤然响起。
浓烈的阴邪死气如同遇上烈火的油脂疯狂蒸腾。
“唰——啪嗒!”
又是一记拂尘回扫,这次陆安用上了软鞭武艺,拂尘在他手中就像皮鞭一样在半空炸开音爆,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砸在老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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