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看着苏北，眼睛里的白色光点在昏暗的石屋里很明显。
“什么事？”
“等一下你跟我出去，站在矿场入口旁边。我让你打开能力的时候，你就打开。打开之后，科摩城的傀儡就会全部失灵。然后你再关上。”
阿九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符文核心，用手指按了按上面的开关符文。
“我能做到。”
苏北把阿九背在背上，走出石屋，凌寒跟在后面，冰刃已经凝聚成长刀形，蒙烈和巴图也从石屋里走出来，蒙烈手里握着锻造锤，巴图手里握着两柄符文刀刃。
苏北走到矿场入口，站在赵德身后。
林默看到了苏北，眼睛眯了一下。
“苏北，你跑不掉的。”
苏北没有回答。他把阿九从背上放下来，让她站在矿场入口旁边的石墙后面，石墙挡住了科摩城傀儡的视线，但阿九的能力范围覆盖整个矿场入口。
苏北对阿九点了点头。
阿九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她手腕上的符文核心闪烁了一下，屏蔽符文停止运转。
阿九的能力释放出来。
科摩城的三十具黑色傀儡双眼的红色光芒同时熄灭，符文刀刃弹回手臂内侧，关节处的符文暗淡下去，傀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三十具铁制的雕塑。
林默转身看着身后的傀儡，脸上的表情变了，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傀儡旁边，用手拍了拍傀儡的外壳，傀儡没有反应，能量核心发出微弱的嗡鸣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林默又检查了其他几具傀儡，每一具都一样，能量核心停止运转，符文系统全部失灵。
他转身看着苏北，目光落在阿九身上，阿九站在石墙后面，手腕上的符文核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默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能力不是随机的？你能控制她？”
苏北没有回答。
林默身后的二十个散修看到傀儡全部失灵，脸上的表情变得紧张，他们握着武器，但没有往前冲。没有傀儡，他们二十个人对上矿场的十五个守卫加苏北的队伍，没有胜算。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苏北，又看了看阿九，然后转身对身后的散修挥了挥手。
“走。”
科摩城的队伍沿着山路往回走。二十个散修走在前面，林默走在中间，三十具失灵的傀儡被散修拖着往前走，傀儡的铁脚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
苏北将阿九背起来，走回院子。赵德从矿场入口走回来，手里的短刀还没有收起来。
“苏北，那个孩子的能力能控制傀儡？”
苏北将阿九放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转身看着赵德。
“能。”
赵德沉默了几息。
“联盟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我知道。”
林默的队伍消失在山路尽头之后，矿场外面的空气还在微微震动。
三十具傀儡同时失灵时释放的能量余波在空中飘散。
赵德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身看了苏北一眼，目光在苏北和阿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没有再问关于阿九能力的事，而是走到矿场入口，蹲下来检查科摩城傀儡在地上拖出的沟痕，沟痕很深，黑色的碎石被翻出来，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苏北把阿九从台阶上抱起来，让她坐在石屋门口的椅子上。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储能晶石，放在阿九手心里。
“握着。”
阿九握住晶石，晶石里的能量缓缓流入，她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凌寒从矿场入口走回来，站在苏北旁边。
“公子，林默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
“他不敢回头。三十具傀儡全部失灵，他回去没法交代。”
“他会把阿九的事上报。”
苏北点了点头。林默不是傻子，三十具傀儡同时失灵不是意外，他看到了阿九手腕上的符文核心，也看到了阿九释放能力时傀儡的反应，他回去之后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城主。
城主知道阿九的能力可以控制傀儡，会怎么做？第一反应是杀了阿九，一个能让所有傀儡失灵的孩子，对科摩城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科摩城的军队以傀儡为核心，傀儡部队占了整个军队的七成。如果阿九的能力被大规模应用，科摩城的军队就等于废了。
城主的第二个反应是抓活的。如果能控制阿九的能力，或者找到阿九能力的原理，科摩城就能反过来利用这种能力对付其他势力。
不管城主怎么选，结果都一样。科摩城会派出更多的人，更多的傀儡，更精锐的部队，来抓阿九。
赵德从矿场入口走回来，站在苏北面前。
“苏北，联盟总部来消息了。石岩城主让你去黑石城见他。”
“什么时候？”
“现在。联盟派了一辆马车来接你，已经在路上了。天黑之前到。”
苏北看着赵德。石岩城主这个时候叫他去黑石城，不是为了矿场的符文阵法。矿场的阵法已经修好了，运转正常，不需要他再去。石岩城主叫他去，是为了阿九的事。
赵德看苏北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石岩城主没有恶意。联盟需要你这样的傀儡师，那个孩子的能力，联盟也很感兴趣，但联盟和科摩城不一样，联盟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
苏北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阿九背在背上。
“我去黑石城。凌寒，蒙烈，巴图，你们留在矿场。”
凌寒往前走了一步。
“公子，我跟你去。”
“不需要。你在矿场守着，等我回来。”
苏北背着阿九走出矿场，沿着山路往南走，山路两侧的山壁很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山路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阿九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已经平稳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山路尽头出现了一辆黑色马车，马车停在路中间，车夫是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到苏北走过来，从车夫座上跳下来，拉开马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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