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想不出办法，打算先回去再说，客栈里还有几本书，回去翻翻也许能找到线索。
他转身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看到了城墙。
西城门没有关，门口有几个士兵在盘查进城的人，苏北排了一会儿队，轮到他，士兵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让他过去了。
苏北回到客栈，推门进去，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眼继续睡。
苏北上楼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从储物袋里把书拿出来，一本一本地翻，他之前在洪武堂藏书阁看了不少书，记得有一本是讲魔兽血液的，里面应该提到过雾隐蝙蝠。
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那本书很薄，纸页发黄，上面写的是大洪山一带魔兽的习性，其中有一段专门讲雾隐蝙蝠。
苏北把那段看了两遍。
书上说雾隐蝙蝠的缩小能力和它翅膀关节处的一种腺体有关，这种腺体能分泌一种液体，液体接触到骨骼和肌肉之后会使其暂时收缩。
但这种液体分泌出来之后很快就会蒸发，蒸发之后就失效了，有人想用雾隐蝙蝠的血来缩小东西，但试过之后发现血本身没用，真正有用的是腺体里的液体。
书后面还写了一句话，说有人试过把雾隐蝙蝠的腺体切下来，泡在酒里，泡出来的酒喝了能让人的手指变短一截，但过两天又长回去了。
苏北把书合上，把这段话记住，腺体，不是血，他需要的是雾隐蝙蝠翅膀关节里的腺体，不是血液。
他把书放进储物袋，出了门往西城门走。
走到城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在他身后关了，苏北摸黑沿着河往北走，路不好走，石头多，树枝密，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瀑布。
夜里瀑布的水声比白天更大，苏北把火折子吹亮，从瀑布下面钻进山洞。
洞里比白天更黑，蝙蝠都醒了，苏北把短刀拿在手里，往前走。
他走到那个大厅的时候，洞顶上的蝙蝠都飞着，没有挂回去，黑压压一片在天上转，苏北进来，它们往他这边靠了一下，但没有扑上来。
苏北找到洞顶最里面的角落，雾隐蝙蝠不在那里了，他往上看了好几圈，没看到灰色的蝙蝠，全是黑色的普通蝙蝠。
他又往洞深处走了几步，在一个窄缝里找到了，窄缝藏在石壁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空间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挤进去之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小石室，石室的顶上挂着十几只雾隐蝙蝠，灰色的毛，翅膀收着，正在睡觉。
苏北伸手进去抓了一只，捏住它的翅膀根，把翅膀拉开，蝙蝠的翅膀关节处有一个小鼓包，鼓包是淡黄色的，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浅。
苏北用短刀尖轻轻挑了一下鼓包，鼓包破了，流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液体沾在他手指上，凉凉的，很快就干了。
他又挑了第二只蝙蝠的鼓包，挑了第三只，把挑出来的液体收集在一个小瓷瓶里，十五只蝙蝠，他挑了十二只，小瓷瓶装了大半瓶。
苏北把外骨骼收起来，往回走。
苏北把铁砧放在桌上，把胸甲放在砧面上，又取了铁锤，把胸甲翻过来，找到内侧关节对应的位置，用锤子轻轻地敲了几下，铁和铁碰撞，发出的声音很脆。
他没有烧火，就把铁砧放在桌上，把碗里的液体涂在胸甲的关节位置，涂厚厚一层，然后用锤子在涂了液体的地方一点点敲，力气不大，敲得很密，一下接一下。
敲了大概一炷香，苏北停下来看，被敲过的那一块颜色变了，变成了一种发灰的银色，表面摸上去比周围的铁要软一些。
他试着把胸甲对折了一下，折不动，但用手捏住涂了液体的那一块用力挤，那块铁的边沿往里凹了一点，凹了大概一个指甲盖的厚度。
有变化了，但还是不够。苏北又涂了一遍液体，继续敲，又敲了一炷香，那一块铁凹进去的地方更明显了，比周围低了一截。
他再涂一遍，再敲，那块铁一层一层往下凹，像被打进了一个坑。
第二只雾隐蝙蝠的腺体也用上了，全部涂在胸甲的同一个位置，苏北用了一个多时辰，把那一块铁从原来的厚度敲薄了一半。
他拿起胸甲，用手捏住变薄的那一块，手指用力往里掐，那块铁往里缩了一点，松开手又弹回去。
他把胸甲穿在身上试了一下，用手按住变薄的那一块，心里想着缩，那块铁往里收了一点，收了几次之后，胸甲的大小往小里变了不到一寸，但穿在身上的感觉变紧了。
苏北心里有数了，这个方法有用，但工程量太大，一具外骨骼从头到脚那么多关节，每一个关节都要敲，每一个关节都要用雾隐蝙蝠的腺体液体。
他手上只剩一只活的雾隐蝙蝠了，不够用，还得再去抓。
苏北翻身坐起来，穿好鞋出了门，他打算再去一趟隐雾洞，这次带个袋子，多抓几只活的回来。
路过楼下柜台的时候，老太太喊了他一声。
“有个人找你，在你房里等了一个时辰了，你上去看看吧。”
苏北停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姓周的，说是试炼场的，带着两个人，看着不像好人。”
苏北站在楼梯口没动，他往楼上看了一眼，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苏北没有理会，直接就去抓蝙蝠了。
抓完之后，周管事走到离苏北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了一眼苏北手里的竹笼子。
“抓蝙蝠去了？”
“嗯。”
“那一笼子蝙蝠，你拿着有什么用？”周管事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苏北，我是试炼场的管事，你今天得跟我回去一趟，有件东西你拿了，我们试炼场得收回来。”
“什么东西？”
“那头铁背苍熊的皮和骨头，你卖给我们的是尸体，但皮和骨头的钱没算清楚，你多拿了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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