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把竹笼子放进储物袋,看着周管事:“银票是你们的人给的,五十两,一个铜板不多。”
“那个做不了主,给钱的人是个看门的,说了不算。
”周管事往前走了一步,“你跟我回去一趟,把账算清楚,算完了就让你走。”
苏北没有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周管事实际上是想把他弄到试炼场里去,到了里面,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怎么问就怎么问,外骨骼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主动权就不在他手上了。
苏北看了一眼周管事身后那两个人,两个人站在他后面一步远的位置,手放在腰间,腰间的皮套子里插着短棍。
周管事又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这一步跨得稳,脚跟落地的时候地上的落叶被踩碎了一片,发出很脆的声响。
“苏北,你是洪武堂的客人,我们试炼场和洪武堂是有来往的,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天亮了就放你。”
苏北没有说话。他手放在腰间,碰到了储物袋的袋口。
外骨骼在袋子里面,胸甲和左臂护甲经过雾隐蝙蝠腺体的处理,能收缩一部分,但其他部位还是原来的样子,整体穿上去不协调,但也不是不能穿。
可穿了就全暴露了,五个人看到,回去一传,整个天京城都会知道有一个人能靠铁甲来控制洪荒之力,洪磊说过,这种秘密被人知道了,会有人来找麻烦,是要命的那种。
苏北松开储物袋,把短刀从背上拔下来,刀尖朝下。
周管事看到他把刀拔出来,笑了一下。
“你拔刀干什么?用你那个没有洪荒之力的手腕子跟我打?苏北,你一个外乡人,连内力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打?”
苏北没有回答,把刀横在身前,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的那一步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滚了一下,苏北的脚滑了一下,身体歪了一歪。
周管事看到这个动作,笑得更明显了,他朝后面两个人摆了摆手,那两个人从腰间把短棍抽出来,左右分开,从两侧包上来。
苏北退到一棵树旁边,后背靠着树干,刀朝前。
那两个人一左一右包到离他五步远的位置,短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管事站在后面没动,喊了一声:“别打死,活的。”
矮个子的那个人先动了,短棍从下往上抡过来,抡向苏北的膝盖,苏北把刀往下压,刀背挡在膝盖前面,短棍打在刀背上,震得苏北的手腕一麻。
刀背被砸出一个凹坑,短棍上包着铁皮,比短刀重得多。
另一个人从右边扑上来,短棍横着扫向苏北的脑袋,苏北偏了一下头,短棍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苏北左手从腰间摸到储物袋,掏了一件东西出来,是一块铁砧,巴掌大,他从铁匠铺打来敲外骨骼用的。
苏北把铁砧抡起来砸在右边那个人脸上,铁砧棱角很尖,砸上去发出闷响,那个人往旁边倒下去,脸上全是血。
另一个矮个子看到同伴倒了,愣了一下,苏北趁他愣神的功夫,把刀往前刺,刀尖扎在矮个子肩膀上,刺进去两寸,矮个子往后退了几步,短棍掉在地上。
苏北往林子方向跑,跑了十几步,身后有人追上来,周管事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追到苏北后面,一只手抓住苏北的后衣领,苏北被他拽得往后一仰,脚离了地。
周管事把苏北拎起来,往地上摔,苏北在半空中把身体缩了一下,摔在地上,肩胛骨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喘不上气。
周管事踩住苏北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去拿他腰间的储物袋。
苏北把左手伸进储物袋里,摸到了胸甲,抠住胸甲的边沿把它拽出来,顺手套在胸前,胸甲在他套上去的时候收紧了一些,贴着他的胸口。
周管事看到苏北手上多了一块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间,苏北的右手挣脱了,抓住胸甲的边缘用力一扯,把胸甲扣在了自己身前。
胸甲上的纹路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很快,一闪就暗了。
周管事眼睛盯着那件胸甲,表情变了一下,但他没有松脚,脚还踩在苏北的手腕上,另一只手继续去拽苏北的储物袋。
苏北用穿着胸甲的胸口撞了周管事的小腿一下,他没用什么力气,胸甲撞上去的那一下,甲面发烫,烫到周管事的小腿上,周管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自己的小腿一眼。
“你那个铁甲能发热?”
苏北从地上爬起来,把储物袋从腰间拽下来扔进林子里,然后把左手伸进储物袋摸到了左臂护甲,套在左臂上。
周管事盯着他套护甲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认真,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猜到了什么。
“你那个铁甲,能吸洪荒之力?”
苏北没理他,把左臂护甲扣好,护甲贴上手臂的时候也收紧了一圈,贴得比之前更紧。
周管事朝林子里喊了一声,又有两个人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短棍,一前一后站到周管事身边。
周管事看了苏北身上的胸甲和左臂护甲一眼,往前迈了一步。
“苏北,你身上那件东西,我劝你交出来,这种东西不是你一个外乡人能拿的,交出来,我放你走,不交,我今天让你出不了这片林子。”
苏北穿着半套外骨骼站在那里,胸甲护住了胸口,左臂护甲护住了整条左臂,其余部位全露在外面,风灌进衣服里,凉飕飕的。
苏北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脑子里没有想太多,只想到一件事——外骨骼不能让周管事看到全貌,他必须想办法在周管事面前把这半套东西掩藏好。
他侧了一下身体,把左臂护甲挡在身后,只把胸甲露在外面。
周管事没等他准备好就动了,他三步跨到苏北跟前,右手一掌拍向苏北的胸口,这一掌带着风,掌风打到胸甲上,胸甲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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