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咸宁太守赵奉璋,在位于东京洛阳的河南府衙法曹厅,被以妖言惑众,惑乱朝纲的罪名,重杖一百,杖刑完毕后,他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四天后的上午,李林甫在位于长安城平康坊内的家中堂屋里,得知咸宁太守赵奉璋已被杖毙的消息后,微笑着说:“一个太守还想扳倒我,自寻死路!”
向他汇报消息的罗希奭恭敬地说:“李大人,下官已经向您禀报了此事,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告辞了。”
李林甫微笑着说:“好的,你辛苦了,这个月你的俸禄将会增加一部分额外奖励。”
罗希奭躬身拱手说道:“下官谢谢李大人对我的关照。”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这个月表现优异,得到额外奖励是理所当然的。”
罗希奭说:“下官会始终忠于李大人,忠于朝廷。”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回皇城御史台吧,回去后先休息一会再做事。”
罗希奭略低着头说:“下官谢谢李大人对我的关心,下官告辞了。”
罗希奭转身离开了李林甫家的这间堂屋,又走出了李林甫的院子,又出了平康坊。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李亨在承恩殿主楼一楼中堂踱来踱去。东寝室里传出张良娣发出的喊叫声,和产婆指导她何时用力的话语声。
这间堂屋里的八名宫女已有六名在东寝室里协助产婆,或等待吩咐,另两名宫女在堂屋内东墙边站着。已经四十五岁的李辅国,样貌没有一点向好的变化,只是增加了一些皱纹。他在堂屋外门外喊:“回禀殿下,御医已经到了。”
来回踱步的李亨停住脚步,望向门口:“请御医进屋。”
穿青黑色太监服装的李辅国,领着一位穿深绿色官服,但没有戴乌纱帽的,六十多岁的清瘦御医进入了堂屋。
穿一身明黄色衣袍的李亨向这位眉目清秀,鬓角灰白,胡须打理得精致的御医说:“这位奉御你先坐下吧,等产婆出来,我先进入寝室看看,然后再喊你进去为张良娣把脉。”
这位御医躬身拱手说道:“下官为殿下请安,听从殿下安排。”
御医坐在堂屋南部一把椅子上了。李辅国出了堂屋,走到院子里了。乳大肥臀的四十多岁产婆,从东寝室出来了。
李亨忙问产婆:“张良娣生了一个什么孩子,母子都好吧?”
四方圆润脸,头顶高发髻插一根金钗,穿着绿色衣袍的产婆,向李亨屈膝行礼:“奴婢恭喜殿下,张良娣生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李亨高兴地说:“太好了。你辛苦了,你去院子里找李辅国吧,告诉他这消息,让他给你赏钱,我之前吩咐过他的。”
产婆略低头说:“谢谢殿下了。”
产婆出了堂屋门后,李亨进入了东寝室,然后他又出来了,他对御医说:“你随我进东寝室看看张良娣吧,她脸色有点白,孩子也无精打采的。”
御医起身说:“好的。”
李亨领着御医进入了东寝室。
过了不到一刻钟,李亨和御医从东寝室走出来了。御医从他斜背着的红色包袱里,取出两包药放到桌子上。他说:“张良娣产后虚弱,您让宫女给她每日煎两小包药喝。两包里面,各有许多小药包,每日各取一小包,混合放入煎药壶里煎熬即可。”
李亨说:“谢谢你了。孩子为何无精打采呢?”
御医说:“这新生儿有点孱弱,喂奶后或许会好转。”
御医要离开,李亨送他到承恩殿院门口。
正在李亨送御医离开承恩殿时,比李亨小一岁的杜甫,骑着驴在东市北门外的东西大道上自东向西走。他刚才到东市里的几家药铺卖了一些中草药。少陵塬南面的秦岭山脉中有一座山就是终南山,他采药时有时候到终南山采药。他采药十日,把药洗净,分类晒干,然后装在大布袋里,绑在驴背后部,骑着驴来长安的药铺卖药。他靠采药卖药只能维持简单的生计,不能得到养家糊口的钱财,但是他又不能离开长安,因为这里有步入仕途的希望。他的妻儿几人,现在有寄居在洛阳的亲戚家的,有在老家偃师的家里留守的,他想起家人分居三地,不能相互照顾,内心就有一些酸楚油然而生。
他想看一眼兴庆宫建筑群的壮丽,去年夏天他进入过一次,那次是因赴张垍乔迁之喜的邀约,才有机会进入宫内的。那次是张垍因祝贺乔迁之喜设的第二场宴席,第一场宴席是邀请的皇上和达官显贵们,第二场是邀请的两京周边文学界的朋友们。
杜甫知道要想再次进入兴庆宫,需要张垍带路,现在显然进不去,因此他头也不回地骑着驴向西赶了。他想走到前一个路口向南拐,去韦济的家所在的宣阳坊门口看看。他想去看看韦济回家了没有。
喜欢盛唐风云记请大家收藏:(m.38xs.com)盛唐风云记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