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城的天空灰得像一方洗净了的旧绸,将整座宫城镀上一层温暾的暗银色。
无数的白幡从城墙的垛口垂落,将王城映得一片素白。
就在王宫中央,那回荡在整个王城上方的钟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的钟声,听上去更加庄重、也更加肃穆。
沿着王宫广场一直到皇家山陵,站在两旁的贵族、骑士、臣属们,在这钟声中齐齐垂下了头。
一座表面刻着复杂纹饰的暗金色棺椁被八头雄壮的皇家狮鹫牵引着驶出宫门,棺面覆着一面暗金色的王旗。
送葬的队伍从宫门一直排到了城外的山陵脚下。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大皇子卡洛特,端着一盏长明的青铜烛台,步伐缓慢而庄重。
在他身后,二皇子尤利菲斯与三皇子艾利安、还有小公主夏莉娅并肩而行,神色哀悼。
两旁的道路上有魔法师口中低声念诵着祷词,周围有细碎的白玫瑰缓缓飘落。
叶悠便跟在皇室送葬的队伍中,默默的看着这场皇家葬礼。
当然,根本没有人邀请他就是了。
山陵的入口处,十二名身着银甲的王室骑士将棺椁缓缓抬起,送入这座埋葬着数十代国王的寝陵中。
而这,也代表着一代国王,传承人皇血脉,守护人族数十年的第五十三任国王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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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渗进,在寝殿的地面上铺开一层温暾的薄光。
叶悠缓缓睁开眼睛,侧目看去。
那是一道那道蜷缩着的、小小的轮廓。
小公主显然还没有从丧父之痛中缓和过来。
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曲,膝盖朝着胸口的方向收拢,像一只把自己裹进壳里的小兽。
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只手攥着叶悠的衣袍没有松手。
叶悠想了想,还是没有惊醒这个脆弱的小丫头。
转而从魍魉之匣中取出那本言灵之书打算研究其中的法阵。
咚咚咚!!
“殿下,您睡醒了吗?”
门外传来女仆敲门声,还是把夏莉娅从睡梦中惊醒。
“雅、雅琳?怎么了......”
夏莉娅呢喃的起身,看到身边的叶悠后还是抬起一张笑脸:
“早上好,骸。”
说话间,那徘徊在眼角的两滴泪珠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叶悠无奈,放下书正打算说些什么。
寝殿的大门却应声开启,夏莉娅的贴身女仆雅琳款款走了进来。
“雅琳,还没到早餐时间吧......”夏莉娅疑惑道。
谁知雅琳目光先是看了看夏莉娅,犹豫了下还是转向了旁边的叶悠:
“骸......大人,大皇子殿下想要见一见您。”
“大皇兄?!”
小公主瞬间困意全无,转头看向叶悠:“骸,你听我说,皇兄他......”
“我知道了。”
叶悠却早有准备,起身换好衣服就跟着女仆走出了殿门。
“骸,你,你等等我!”
害怕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放心不下的小公主也连忙换下睡衣紧随其后。
走在王宫的长廊上,叶悠注意到周围不少视线暗戳戳的盯着自己。
显然又是从禁卫或者骑士中安插的“眼线”了。
自从国王陨命后,小公主就住回了王宫。
当然,名义上是回宫,暗地里其实算是“软禁”。
为什么不是“硬禁”?
当然是因为皇室“硬不起来”。
除非他们做好了举全国高端战力与叶悠硬碰硬一番。
但在国王去世,新王未定,外面还有诸多魔族虎视眈眈的关口,他们不敢这样赌。
王宫外围、演武场。
演武场的周边已经围拢了一批皇室贵族、禁卫骑士。
像是叶悠之前见过的二皇子尤利菲斯、三皇子艾利安,还有裁决骑士团的罗威斯、苍翼骑士团的前任团长雷纳将军皆在此列。
而在皇室禁卫的前方,大祭司卡萝也默默的望着演武场中央。
此刻的演武场中央已经站着一道英挺的身影。
大皇子卡洛特换下了那身暗金色的战甲,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短袍,袍袖在腕处束紧,露出精瘦而结实的小臂。
一头橘红色的长发束起,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干练了不少。
突然,他回过身。
几乎同时,长廊方向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转向了那个方向。
一道身影从拱门内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件墨黑色的长袍,那件黑袍的领口微微立起,边缘处的暗纹在光线中隐约流动。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微微扬起,平直而沉静的唇线微抿,眉骨下那双幽紫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如同深水般的光泽。
女仆雅琳走在他前方约两步处停下,叶悠脚步不停的走到了演武台中央。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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