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焦思忖片刻,小心翼翼的道:“你回来之后,就没听到什么议论嘛?”
林海把双手一摊:“我的老兄啊,我昨天半夜才回到抚川,除了睡觉就是开会,连坐下来聊几句天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能听到什么议论呀。”
老焦听罢,轻轻叹了口气:“没听到更好!”
林海隐约感觉到有些异样。
“听你这语气,难道是针对我的?”他微笑着问道。
“你还真猜对了,抚川就这风气,干活的永远被指指点点,反倒是那些闲得蛋疼的啥毛病不犯!”老焦恨恨的道。看得出来,他对此很是不满。
其实,不光是抚川,但凡有人的地方,大抵都是这种状况。林海并不以为然,听罢笑着道:“是嘛,让你这么一说,还真就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快说来听听。”
老焦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声说道:“这段时间,市政府里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说你和李书记设局,先搞定了李广田和朱容德,下个目标就是李侠,然后你接任市长,从此,抚川就成了你们东辽帮的总舵了。”
“就这些?”林海问。
老焦的目光多少有些飘忽,略微迟疑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是的,主要就是这些吧。”
林海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他妈的谁造的谣啊,一点脑子都不过,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以我目前的资历,市长这个位置,是不可能轮到我坐的,至于什么东辽帮总舵嘛,那就更不靠谱了,这是市政府,不是他娘的天地会,开什么玩笑!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无需理睬!”
老焦皱着眉头,沉吟着道:“你也别等闲视之,据我所知,这些谣言的源头就是李侠。”
林海不由得一愣。
“李侠给我造谣……不会吧,你能肯定嘛?”
老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至少也是八九不离十吧。”
“这就奇怪了,我对李市长向来非常尊重啊,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好端端的,他怎么会针对我呢?没道理嘛!”林海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老焦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其中的缘由,我无从知晓,但自从朱容德出状况之后,李市长的情绪就非常差,经常发脾气,出事的那天,他几乎全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去找他请示工作,连续两次,都被杨秘书长给挡了。”
“老杨说为什么了嘛?”林海连忙问道。
老焦苦笑着道:“他就说李市长在忙着写材料,今天任何人都不见。”
看来,出事当天,李侠就应该已经意识到麻烦在逼近了,由此更不难做出推断,所谓的交通意外,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林海默默的想。
“李侠是什么时候离开市政府的?”林海问。
老焦脱口而出:“下午三点十五左右。”
林海一愣:“三点十五!这么精确啊,有整有零的。”
老焦郑重其事的道:“那天我找他,是为了东沟机械厂动迁补偿的事,开发商很着急,每天都来电话催,本来说好了那天给人家回信,结果他却连面都不朝,搞得我非常被动,当时绿森的副总和东沟机械厂的居民代表以及产权方的人都在我办公室里,我答应人家,三点之前,再去试一次,他们几个一直催我,我就找各种借口拖,拖了十五分钟,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只好硬着头皮又去,刚到电梯,迎面碰上了值班的秘书,一问才知道,李市长和杨秘书长刚出去,我一听就赶紧往楼下撵,到了门口便见杨秘书长回来了,于是就问他李市长的去向,他说领导临时有事出门了,让我打电话,可电话打过去也不接,最后干脆就关机了!”
林海皱着眉头:“那你没再去问问杨涛,李侠到底去哪了呀?”
“我当然问了呀,可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嘛,一问三不知,再问就烦了,大家都是干工作,搞得我像求他似的,为这个,咱俩还吵了起来呢。”
在抚川市政府,老焦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把这个老面瓜给惹急了,足见那天是憋了多大的火。
说到这里,老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笑着道:“瞧我这记性,说跑题儿了!”
林海也笑:“是啊,我也纳闷呢,刚刚是要说我,怎么扯到你身上了呢。”
老焦深吸了口气,这才又接着道:“关于你想取而代之的话,大概也就是在朱容德出事之后才传出来的,当然,我是道听途说,但确实有很多人亲耳听李侠说过,你可以去问下田春林和陈东,他们都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李慧上任之后,不待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的对李光旭时代的几位当红人士动了刀子,包括从东辽调庞晓刚和徐广涛等人,无非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自己的指挥体系。说得更透彻点,李广田也好,朱容德也罢,就算他们表现得再恭顺,也早晚会被李慧找个借口扒拉下去的。
事实上,换成任何人当政,都会这么做的,只不过未必如李慧这般明目张胆和迫不及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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