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没有来得及回答，刚刚从水中出来的她，正趴在草丛旁边不住咳水，难受至极。
“咳咳！咳咳……！”
燕绥看着她如此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都是他的错！
早知道会这般，当时苏半夏的态度就算再怎么强硬，他也不会带着她一同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夏儿，来，你先把这颗护心丹吃了。”
看着朝自己伸来的染血玉指，苏半夏这才想起来燕绥好像也受伤了！
刹那间，之前他护着昏迷不醒的自己离开死水湖场景片段，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明明他身上也有伤，一路上在水中更是流血不止，但上岸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关心她，以她为先。
想到这的苏半夏双眼再次红了，瞳孔中渐渐蓄满水雾。
尚且不知她情绪波动的燕绥眉头皱起，只以为她这是不舒服。
“夏儿，怎么哭了，是头还疼吗？”
“你的伤如何了，来让看看。”
话语齐声说出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明明他们各自都受创不轻，但关心和在意的都只有对方。
苏半夏心中无奈，眼眸更红了，“燕绥，你傻不傻……”
他轻笑着摇头，将她抱在了怀中。
“嗯，我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怎么办呢，恐怕此后余生都要和傻字离不开了。所以，你得负责，好好的活着对我负责。”
这一刻，山风摇曳，溪流潺潺。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的清净美好，好似从未有过什么乱世，也从未有过杀伐纷争，只剩下了那树影下相拥的世间儿女二人。
但是他们却知，这样的安稳只是短暂的，也从不会真正的属于他们。
“夏儿。”男子伸出手撩动着女子耳边发丝，轻声问，“你可有过后悔吗？”
后悔跟了他，跟了注定一生都站在刀光剑影里的他。
苏半夏一听就不高兴了，一个爆拳就对着燕绥的肩头砸来！
“胡说八道些什么？真后悔了老子会离开安稳的番地，跑来你这暗波涌动的南越受委屈？”
暗波涌动……
听到这两个字，燕绥凤眸中的笑意微收，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走吧，我们该离开这了。”
离开，然后回到属于他们的刀光剑影中。
“那莫非雪她……”苏半夏缓缓起身，盯着燕绥沉静的面容问。
“恶人自有天收。”
他只说了这一句，苏半夏也不再多言了。
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莫非雪她始终是恨不起来，无论莫非雪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会觉得可悲。
回头看了眼死水湖的方向，苏半夏眸光微眯，被燕绥的银丝那般缠在水下，莫非雪这次注定是没有活路了。
她这可悲又可怜的一生。
在南越皇宫起，也在此地殁，算是个了解了罢。
“别看了，脏。”燕绥蒙住苏半夏的眼，将她转了一个圈，“从那边的小道出去，就可以到接应点了，走。”
“嗯。”
转身离开时，苏半夏主动拉住了燕绥的手。
许是经历了的方才的事，又许是莫非雪的死给了冲击让她心绪烦乱，让她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不多时，那个小道便到了。
燕绥没有猜错，这个小道的确能通往外面。
从这个角度，苏半夏已经能看到那后山的宫外世界，但是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的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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