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灯火规整的保卫者基地内部一片静谧。
独立单人宿舍干净简洁,金属质感的墙面泛着冷白的灯光,陈设极简,处处透着布洛妮娅一贯的清冷克制风格。房间内没有多余声响,唯有窗边的通风口传来细微的气流声,隔绝了基地外的所有喧嚣。
布洛妮娅端坐于床沿,微微垂眸,目光锁定自己左手手背那枚墨色蛇形图腾。
幽黑的蛇纹静静盘踞在白皙的肌肤上,纹路细腻诡谲,暗藏千年古奥的韵律,微弱的暗光在图腾纹路间缓缓流转,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
她抬起手腕,指尖微动,一缕纯粹、凛冽的淡紫色崩坏能悄然从掌心滋生,顺着血管缓缓蔓延,精准、缓慢地汇入那枚蛇形图腾之中。
温润古老的图腾瞬间被崩坏能侵入,原本沉寂的纹路骤然剧烈震颤起来,整道蛇纹忽明忽暗,像是承受着极强的侵蚀与压迫。
下一秒,一道近乎透明的浅金色虚影骤然从图腾中挣脱而出,悬浮在宿舍中央的书桌上方。
正是寄宿其中的楼兰女王。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王座之上的清冷神圣、漠然孤傲,绝美无瑕的面容上布满慌乱与惊惧,千年不变的冰冷眼眸此刻蓄满惶恐,周身稀薄的灵力光晕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溃散无形。
清脆又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立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极致的无助:“停手!快停手啊,小妹妹!我错了!不要再把这种诡异的能量注入我的载体里了!我的灵体快要崩碎了,我会彻底坏掉的!”
布洛妮娅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波澜不惊的三无神情,眼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唯有一丝淡淡的不耐掠过。
她微微抿唇,极轻地啧了一声。
这一声短促又带着极致嫌弃的轻响,配上她清冷漠然、毫无表情的脸庞,没有厉声呵斥,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无形之中将杀伤力拉至满格,让悬浮半空的楼兰女王虚影浑身一颤。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楼兰女王慌不择言,灵体因为持续涌入的崩坏能侵蚀,已经开始泛起细碎的裂纹,她颤抖着哀求,“我已经彻底归顺于你,没有半点异心,求你停下!”
布洛妮娅抬眸,灰色的眼眸清冷锐利,直直穿透眼前慌乱的虚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字字冰冷:“现在,完整解释你的来历,还有古楼兰秘境、无影法王的所有秘密。但凡有一句隐瞒,布洛妮娅不介意彻底清除你这具苟延残喘的老古董。”
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之下,楼兰女王再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抬手凝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膜。无数尘封千年的破碎记忆画面,如同流水般从光膜中倾泻而出,层层叠叠投射在半空,完整展现在布洛妮娅眼前。
斑驳的记忆光影中,重现了千年前古楼兰的兴衰过往。
千年前的西域大地,诸国林立、战乱不休。古楼兰国土狭小、人口稀少,国力在一众西域强国之中始终处于末流,根基孱弱、岌岌可危。可它偏偏占据了贯通东西疆域的咽喉要道,绝佳的地理优势让它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肥肉,常年夹缝求生,几乎时时刻刻笼罩在灭国的危机之中。
彼时的楼兰女王尚且是天真懵懂的楼兰公主,安稳居于深宫,从未过问朝政。变故始于当朝楼兰王的一次破格任命——一位来历不明的神秘修士突然到访楼兰,自号无影法王,声称自身掌握通天神明的力量,只要举国信奉其神明,便可让弱小的楼兰一跃崛起,称霸西域。
多疑的楼兰王并未全然轻信无影法王的说辞,只给予了他部分神职权限,允许他在国内传播教义、收拢信徒。可谁也未曾料到,无影法王带来的神力馈赠极为霸道,短短数年时间,便让楼兰国力暴涨,全民战力大幅提升。
依托这股诡异的力量,楼兰迅速组建出一支战力彪悍、悍不畏死的狂沙军团,彻底摆脱了任人欺凌的处境。尝到甜头的楼兰王彻底野心膨胀,不再安分守己,一改往日隐忍姿态,开始对外疯狂武力扩张,接连吞并周边数个小国,疆域极速拓宽。
强盛之后的楼兰愈发狂妄,哪怕面对东方疆域辽阔、国力鼎盛的强大国度,也全然没有敬畏之心,表面俯首称臣,暗地里屡屡阳奉阴违、截留商路、挑衅边境,肆意试探底线。
极致的膨胀与狂妄,最终为楼兰引来了灭顶之灾。
野心爆棚的楼兰王,在无影法王的暗中挑唆下,铤而走险截杀了东方大国出使西域的正式使团。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燎原怒火。
那一日,西域万里晴空骤然变色,整片天地光线暗沉。无数遮天蔽日的钢铁巨鸟跨越千里疆域,呼啸降临楼兰上空,轰鸣的巨响震彻大地,威压笼罩整片楼兰国土。
在楼兰军民眼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狂沙军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仅仅是钢铁巨鸟一轮俯冲轰击,数万狂沙军团便死伤殆尽,只剩寥寥残兵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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