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羽脸色煞白地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日轮刀,结结巴巴道:“我……我。”
“……”岩胜把刀收起。
原来是这个恶心的女人。
“那个,你在练习啊?还真是刻苦呢。”心羽尴尬地笑了笑,“不像缘一那个家伙,他都不怎么练呢。”
“……”
听到此话,岩胜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心羽敏锐地捕捉到了岩胜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心羽是家里的老幺,为了得到父母与两个哥哥更多的注意,她早就学会了趋炎附势,察言观色什么的都是她的必修课了。
岩胜如此刻苦,却怎么都差了缘一一大截,他肯定会心里不平衡的。
负面情绪,便是滋养叛变的土壤。
在看岩胜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会倾诉的对象。毕竟比不上弟弟这种丢脸的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了。
既然这样……
“啊~啊!”
心羽突然仰天大叫一声,把岩胜吓了一跳。
心羽苦恼地摸了摸头发,一脸郁闷道,“你看看缘一那个家伙,真的很过分对不对?”她真挚地看着岩胜的双眼,“我身为炼狱一族的后裔,也算得上是剑术世家了吧?但是,却远远不及他耀眼……唉!”
她大声叹气,然后捶了自己的腿一拳。
岩胜定定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见这个木讷的家伙没反应,心羽抬起眼皮看他,试探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缘一那家伙,只要他站在那里,我简直就像一个陪衬一样啊!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你看,”
她指着天空,“你知道吗?其实白天也是有月亮和星星的。但是因为太阳光太强烈了,所以人们便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了。现在缘一就像是这个夺目的太阳,而我就是那个消失不见的星星!我好难受,好郁闷!”
说罢,她做出痛心疾首状。
“……”
岩胜定定地看着她,还是不发一言。
“你……”心羽囧了,“就算是觉得我像笨蛋一样,但是也好歹说点什么吧?”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她演得太假了?
岩胜张了张口,慢慢地,须臾斟酌道:“你……不必与他比较。”
“……欸?”心羽愣了一下。
只听岩胜紧接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也有缘一没有的优点,所以,不必为比不上他而感到难过。”
至少,现在他看到心羽不想吐了。
现在他对心羽的观感,是远远要比缘一要好的。
心羽反复回味着岩胜刚才的话。
他……是在安慰她吗?
他继国岩胜?!
不过想想也对,这时候的他还是“人性满满”的,还没有变成坏蛋。
心羽不禁与岩胜凑得近了点,试图让他们的心灵也离得近些。
“那你……”她认真地与岩胜四目相对,“你会像我这样,因为缘一强到反常,而感到心情不好吗?”
“……”
那一瞬间,岩胜感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的轻轻一敲击碎,里面盛满的名为嫉妒的液体倾泻而出,彻底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她都知道了?还是只是乱猜的?
——不,她不可能知道。
他一直藏得很好,也没有与任何人说起过这段最不堪、最自卑的心结。
“不。”岩胜道,“我不会因为缘一而影响自身。武士乃应自修,意志动摇是为不坚定,是内心不够强大的表现。”
这些是他早就烂熟于胸,也天天告诫自己的大道理。
心羽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果然比缘一厉害很多呢!”
她露出笑容。
岩胜疑惑地看着她。
心羽紧接道:“缘一他啊,他只会和我说,‘你不用这样的,其实这些我根本都不在乎的,我只想每天开心快乐’。”
她学出缘一平时人淡如菊的腔调,“拜托,他这样说,我就更不快乐了啊!为什么我拼命追求的,他轻松拥有却不屑一顾?既然有了那就给我好好珍惜啊,他这样说根本不尊重努力的人嘛!还好你没有变成缘一那样的怪胎,真是太好了!”
心羽激情输出了一通,最后笑眯眯地拍了拍岩胜的肩,一副“我还是更欣赏小伙子你”的表情。
岩胜身子一僵,视线落在肩膀上心羽那只白皙的手上。
比起缘一……其实她更欣赏自己?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欣赏自己呢?相比较而言,明显是缘一更好。
岩胜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答案——
难道……她喜欢缘一不成,因为他们继国兄弟长得一样,所以,她把自己当成了缘一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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