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站在京都清晨的街道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红灯乱闪的起爆装置。
这玩意儿在手里一跳一跳的,活像一颗随时准备罢工的心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刚翻出来的鱼肚白,又转头看了看安静得跟画一样的净莲寺。
“诺亚,你在吗。”
“我在,哥,你这语气听起来像是要交代遗言。”
诺亚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特别没正形,但黑羽听得出来,这小子其实紧张得要死——每次诺亚紧张的时候,语速就会比平时快百分之十五。
这招跟白马探学的
“你说酒厂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假酒?”
黑羽叹了口气,顺手把起爆装置揣进兜里。那东西硌在大腿外侧,像块烧红的烙铁。
“好好的跨国犯罪组织,整天研究长生不老,结果正事儿不干,天天研究怎么炸楼。怎么着,琴酒其实是拆迁办的大队长?”
“而且基安蒂这次用的炸弹很恶心。”诺亚继续说,“物理密钥就在她身上,强行拆除的话,引爆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七。净莲寺里那个打瞌睡的小和尚估计连投胎都省了,直接升天。”
黑羽翻了个白眼,压下打个电话给松田阵平的念头。
“行吧,大魔术师偶尔也得客串一下拆弹专家。”
他一边往旅馆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净莲寺的结构图、基安蒂的藏身点、永恒之轮的机关原理、绫小路文麿的作息时间、还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黑羽掏出来看了一眼。
[咖啡店打烊了。明天白天随时。]
没有署名。
但他认得那个语气。
大金毛。
黑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还在盯他的梢?
[明天白天不一定有空。]他回复。
[那就晚上。]
[晚上也不一定。]
[那就后天。]
黑羽笑出声。
[你这是准备在京都长住?]
对面沉默了几秒。
[陪你。]
就两个字。
黑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回复。
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那颗起爆装置又硌了他一下。
两难。道德困境。组织的威胁。无辜者的性命。
还有那个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等着他喝一杯咖啡的人。
黑羽深吸一口气,翻上了旅馆的外墙。
这一次他没再被白马探堵在窗台上。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窗户还是那扇窗户,沙发上的茶具已经被收走了,桌上只有一杯凉透的白水。
黑羽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团乱麻非但没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净莲寺,永恒之轮,绫小路文麿,那个打瞌睡的小和尚。
基安蒂,科恩,琴酒,起爆器。
还有那句“陪你”。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京都没有一天时间了。
准确地说——
离基安蒂按下那个按钮,还剩不到二十个小时。
黑羽躺在旅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黑羽再次闭上眼。
他需要睡一会儿。
哪怕只是两个小时。
梦里没有草鱼追他,也没有诸伏景光拿着锅铲站在浴缸旁边。
梦里只有一片蓝光。
蓝光里,永恒之轮缓缓转动。
蓝光外,绫小路文麿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那个小和尚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晃了一下。
小和尚的脸变成了基安蒂。
她裂开嘴笑,左眼周围的蝴蝶纹身在火光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嘭——”
黑羽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一道金色的刀锋。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但够了。
黑羽翻身坐起,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该死的明亮。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行吧,大魔术师,今天又是演满全场的一天。”
换好衣服,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正好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铃木园子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炸了过来。
“黑羽!你居然起床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黑羽露出营业式笑容,随手把门带上。
“园子大小姐都起床了,我哪敢继续睡?”
园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小兰说:“小兰你看,这家伙今天嘴特别甜,肯定是有求于我们!”
小兰笑着摇摇头,看着黑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黑羽,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有点累。”
黑羽摆摆手。
“没事,认床而已。京都的枕头太硬了,我这种软骨头睡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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