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文麿愣住了。
“你……”
黑羽没有理会那些黑漆漆的枪口。
他微微仰起头,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夜鸟腾空而起。
他踩过朱红色的廊柱,掠过青灰色的檐角。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最后。
他稳稳地落在寺庙最高的屋顶脊梁上。
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黑羽站在月光下,俯视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警员。
那张白色的狐狸面具在月色中泛着幽光,像是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审判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闹剧。
他没有行礼,没有谢幕。
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后。
黑羽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真正的永恒之轮核心,还有那块已经碎裂的紫水晶。
很凉。
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圆满的月亮。
这种在死神鼻尖上跳舞的感觉,虽然折寿,但真的会上瘾啊。
耳机里传来诺亚长长的舒气声。
“哥……成功了。生命维持系统非常稳定,误差控制在0.0001%以内。那些老人……都在安睡。”
黑羽没有回答。
远处钟塔上。
基安蒂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她看见那张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看见面具后面那双她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她的食指已经扣到了临界点。
但她没开枪。
因为通讯器里传来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
“撤。”
基安蒂愣了一下。
“什么?那小子就在那儿!我一枪就能——”
“我说撤。”
琴酒打断了她。
“他已经得手了,撤。”
基安蒂的呼吸一滞。
“怎么可能?”
琴酒没有回答。
通讯被切断了。
基安蒂狠狠一拳砸在钟塔的石砖上,指节渗出血来。
“妈的!”
远处传来科恩收起枪械的细微声响。
没有人发现,黑羽站在屋顶上的那个姿态,像极了一个刚刚完成心脏手术的外科医生——疲惫,但平静。
下方。
白马探推了推单片眼镜。
他望着屋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望着那张在月光下刺眼的白狐面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随后又化作一种无奈的释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符合逻辑……”
但他没有喊出那个名字。
绫小路文麿站在藏宝室门口。
他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黑影,手按在配枪上,指节终于慢慢松开了。
他没有下令开火。
“要追吗?”
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问。
绫小路文麿沉默了两秒。
“……不用追了。东西还在。”
年轻警员愣住了。
“什么?”
“我说,永恒之轮还在。”
绫小路文麿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屋顶。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花仓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只是……来确认了一件事。”
寮房后门外的石阶上。
宽念裹着那件黑色的外套,怀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
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远处那个站在月光下的黑影。
他看不见那张面具,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记得那双眼睛。
很亮。
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像是能把所有的黑暗,都照得干干净净。
风从屋顶吹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化学烟雾的刺鼻气息。
然后那个黑影动了。
他从屋顶的边缘一跃而下,消失在寺庙后方的黑暗山林中。
宽念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
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吃了他饭团的大哥哥,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
黑羽落在几公里外的一棵老松树上。
他单手抓住树干,整个人挂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右臂已经完全麻木了,紫水晶碎裂后的残余能量还在他经脉里乱窜,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然后他抬起左手,缓缓摘下了那张白色的狐狸面具。
夜风吹在他汗湿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把面具举到眼前看了两秒,苦笑了一声。
“下次能不能换个不掉色的……脸都快被勒出印子了。”
“诺亚。”
他靠在树干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联系李乐安。告诉他,货到手了。让他准备好医疗舱,我的右手快要不属于我了。”
“还有。”
黑羽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
那只刚才穿越了空间、抓取了命运的手。
“告诉他……今晚的晚饭,给我留一份。”
“热的。”
耳机里传来诺亚带着笑意的声音。
“他说让你赶紧滚回来,别在外面装酷了。还说你要是再晚半小时,他就把你那份红烧肉全吃了。”
黑羽笑了一声。
牵动了右臂的神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东西。”
他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远处已经恢复平静的净莲寺。
灯火重新亮起。
警车一辆接一辆驶离。
那个小和尚应该已经被送回寮房了吧。
那块爱马仕手帕还躺在脏衣篓里等着被洗呢。
黑羽把面具随手往腰间一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老头子,这就是你给我的“课后作业”吗?
虽然难了点,但……
也就那样吧。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剩下风。
还在山林间不知疲倦地吹着,带走了一切发生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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