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七回 罗士信端锅寻兄长
正说到罗士信偷离瓦岗寨,那谁敢拦他呢?他就跑出来了,要找他的黄雀儿哥,就是要找秦琼。其实当时,秦琼在红泥关。按说,出了瓦岗寨,得往南边走。但罗士信他本身出瓦岗走的是北门,走的金提关,他也不知道哪是南,哪是北,哪边有黄雀儿哥,哪边没有。反正路上,碰到人就问:“呃,呃,我问问,你知道我黄雀儿哥在哪儿吗?”
那人家哪知道啊?遇到好人呢,一摆手:“不知道不知道,你问别人去。”遇的那些心存不良之人,一看他是傻子,有些人就爱调理傻子,欺负人家智商有问题:“你黄雀儿哥?”
“嗯,我黄雀儿哥呀。”
“你黄雀儿哥呀——在那边呢。”
“呃,哪边?”
“那边,一直走。”
“那得走多远?”
“走多远呢?走上半个月,就看到你黄雀儿哥了。”
傻子他哪知道这个呀?那走吧!一头,“噔噔噔噔……”直插西北去了。其实,他的方向是奔并州太原去了,他哪知道啊?一路之上往那边走。但您别忘了,咱说了,这罗士信光想着找秦琼了,他也没带什么盘缠,他光带着他的大铁枪了,他知道那玩意儿是打人的,那不能扔,什么叫钱呐?哪个叫衣服?什么叫饿呀?什么叫暖呐?他不明白。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所以没带钱。往那儿迈开飞毛腿,挺快的,跑出去一天去都没吃饭,到了晚上忍不住了。“呃,呃,我饿了,呃,哪有东西吃?”那谁给他东西吃啊?在瓦岗山,贾氏夫人天天照顾他吃喝,宁氏老夫人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他呀,早早地就把东西给他端过去了。所以,对罗士信来说,这吃喝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根本不用考虑。该到吃饭的点儿,牛肉大饼管够。现在上哪儿找去?“呃……哼,呃,哪有……呃,大饼了?哪有牛肉了?”找吧,找来找去,一看路边上有一家酒肆饭馆儿,闻着香味进去了。“呃……我要……呃……牛肉大饼……”
人家一看,“哦,客爷,您要多少?”
“呃……呃……多少都行。”
“怎么叫多少都行啊?这……哎呀,看您这块头,这么着吧,给您先来三张?”
“呃,三张是多少?”
来人一看这位可能缺心眼儿,“行了,先来三张吧,您先吃着。”来了三张饼,来了一斤牛肉。
罗士信拿着大饼往手掌里这么一放,这一张大饼跟罗士信手掌差不离儿啊,抓起牛肉,“呗儿!”往这饼里一塞,包了个饼包子,“吭哧!吭哧!”两口,一张大饼下肚儿。再来一张,照样,“哐!”吃下肚。再来一张,照样!三张大饼,一眨巴眼儿工夫没了。“哎,我还饿……”
店小二一看,这位能吃啊,“再来三张!”
再来三张,那还饿……一共吃了十五张大饼,这牛肉吃了五斤。您说这位胃怎么长的?咱不知道。反正人大力不亏,那吃东西也吃得多。
吃完之后,这位把嘴一抹啊,“呃,睡觉。”那天黑了,睡觉吧。
店小二一看,“我们这倒有店房,您到店房里去吧。”让进店房,找了一间屋子。
这位也不管那一套,也不用什么被褥,往床上一躺,大铁枪往旁边一竖,鼾声如雷,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大天亮,一扑愣身子,他起来了,“我饿了!”
店小二一看,这多好,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睡完了再吃。好!赶紧地上早饭。
早饭,罗士信吃了五屉大包子,喝了半锅粥,喝得这个店房里的其他客人都有意见了。怎么呢?人家端着碗过来要打饭,一看,“这……这饭怎么没了呀?”
“啊?哎呦!”店小二赶紧说,“各位,各位,我马上熬。这么着吧,我给大家熬糊涂吧,这下米是来不及了,全让这位给喝了。”
“哟!这位怎么那么能吃啊?”大家有意见。
罗士信不管那一套,吃完喝足了,把嘴一抹擦,他拎起自己大铁枪,迈步就走——
“哎!”店伙计来了。“我……我说,给……给给钱呢?”
“啊,呃,什……什什么东西?”
“给店饭钱。您昨天晚上吃大饼,那牛肉,又住一晚上。今天早晨这一锅粥,五屉包子,这……这这不少钱呢。我们算了算,嗯……大概齐呀,一两五钱银子。”
“啊,什么叫一两五钱银子?”
“给钱,这个(比划了一个搓钱的手势)……”
“鸡爪子?我不吃。”
“不是鸡爪子,是钱!”这店小二一看,坏了,这位就是个傻子,他大概其不知道吧?“就是你吃人东西,你得给人钱,那……那闪亮亮的东……东东西……”
“我没有。”
“没有那行啊,那、那没有你不能走,你……你你得还我们钱才能走……”这店小二一着急,过去一拉罗士信——
罗士信也着急了,“我要找我黄雀儿哥,你拽我干嘛啊?去一边儿去!”罗士信拿巴掌这么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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