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恐极。
张丰翰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更低，“您的意思是，那个人根本就是刘雯找来的？”
“我只是这么猜。”张江道。“如果真是这样，就有意思了啊！”
“这个陆铭，真的能有这么厉害吗？”张丰翰难以相信。
张江微笑不语。
看向窗外，阿泰似乎正在和冯蘅汇报什么消息。
不消一会儿功夫。
整个杨家，似乎都动了起来。
……
江城倒是依旧平静。
今天的病人，多了些，不过陆铭本就打算晚上去一趟缪斯酒吧，提早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坐上车，来到了缪斯酒吧。
缪斯酒吧的生意依旧非常不错，里里外外客人很多，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部都有着自己的秩序。
而在酒吧内。
无论是酒吧的客人，还是酒吧的工作人员，都十分奇怪一件事情。
刘雯开始带徒弟了。
没错，徒弟。
一般来说，酒吧管理者是轻易不会换掉的，更何况是刘雯这样的好手，但她却开始带徒弟了，甚至看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交出来的样子。
她的这个徒弟，身份来历非常简单，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出来打工。
原本只是酒吧里卖酒的。
现在，似乎变得不大一样了，因为今天一直都被刘雯带着。
她难道是刘雯的什么人？
看起来不大像。
那为什么会一直带着呢？
陆铭知道原因。
被刘雯带着的这个姑娘叫胡晓梅，正是上次给刘雯送衣服的那个姑娘，她的资历是差了点，但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嘴巴足够紧，对于打工人而言，嘴巴紧是一种美德，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工作。
“工作交接的怎么样了？”
把二人带进办公室，让她们坐下，看着脸色平静的二人，陆铭亲自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酒。
“交接的都差不多了。”
刘雯一饮而尽。
她对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你呢，学得怎样？”陆铭看向胡晓梅。
胡晓梅面色为难，道：“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最好还是红姐亲自来比较好。”
她拿着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没事，慢慢学就行。”陆铭不指望这个地方能赚多少钱，最主要的还是这地方鱼龙混杂，比较好打听消息。
“你先下去吧。”
胡晓梅离开。
陆铭过去关上了门，从包里拿出一瓶药丸，递给刘雯道：“这里面的东西，保证能让你寻一个好出路。”
“谢谢。”
刘雯接过。
“具体用法，我短信发给你，从此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对你好，拿着这瓶药，还有钱，尽快离开江城吧，我会送你。”陆铭今天过来，就是专程来送她走的。“机票买好了吧？”
“买好了。”刘雯说。
“几点的？”陆铭接着又问。
“两点多的，还早，行李已经都收拾好了。”刘雯看了眼时间说。
“准备去什么地方？”
“看着走吧。”
刘雯淡淡微笑。
事到如今，她对陆铭已经没有恨意了，陆铭最起码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天下之大，她离开了江州，难道还会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那就走吧。”
陆铭起身。
二人从后门出来。
杜涛已经开车等着了，刘雯的行李都已经放在了上面。
二人上了车。
“去江州机场。”陆铭说。
杜涛点点头。
车子动了起来，三人几乎没有什么沟通，只有刘雯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风景。
突然，她说道：“我在缪斯工作，也很多年了，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瞒你说，在我和杨劲风上床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非常痛快的感觉。
他对我并不好。
就算对外说，我是他的干女儿，实际上他只是想要利用我罢了。
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该逃走，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我一直都没有这个勇气。
现在，却是不得不走了。”
陆铭没有搭腔。
他不知道该怎么搭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你是想把我送进监狱的吧？”她突然回头，一句话正扎在陆铭心上。
陆铭诚实点头。
刘雯叹道：“但你又觉得，像我这样，就算是进了监狱，也讨不了好。”
“只是觉得你罪不至死罢了。”陆铭说。
“你让人调查了杨家？”
“需要调查吗？他们家的事情，随便一问，就能问到了。”
刘雯道：“像杨家这样的世家，天底下多得是，真是个混蛋的世道。”
陆铭没再说话。
他当然也明白刘雯的苦，如果她当初不帮着杨劲风做事，她恐怕早就便成了千人骑的主儿，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滋润。
她为了生存，只能把自己的道德抛弃，推别的姑娘下水。
非常可恶。
但也非常无奈。
“杨家不好对付。”刘雯沉声道。“不过，杨家也有不像杨劲风那样的人。”
“嗯。”
“你是要对付杨家的吧！”刘雯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是！”
“那就好。”刘雯笑了笑，“我没白跑路。”
陆铭继续沉默了。
车很快到了江州机场，夜晚的机场，人并不多，没有人喜欢在晚上出门。
更何况，还是深夜两点的飞机。
送她上了飞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了。
“就在江州住下吧。”陆铭说。“正好明天周末，接灵儿回家。”
杜涛什么都没有问，应了一声后，先开车去找住处了。
明天要接龙灵儿的话，选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就好了，这样离得比较近，明天也会比较方便。
直到到酒店前。
陆铭一直都在玩着手机，他在查航班，看一看这一趟究竟飞去哪儿。
“燕京。”
陆铭看着航班，心中暗道：“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燕京这种地方，卧虎藏龙，杨家的人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敢去燕京闹事，杨家到底只是这小地方的土皇帝而已。”
不过，就刘雯现在的这个状态。
以后肯定是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待的长久的，最好的去处，还是四海为家，或者去找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找个普通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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