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了，这就是神国的气息。
王歌心绪无波，且不说身上还带着九大圣杯的圣水，哪怕没有，才见证了伊西斯的陨落，不去抢夺幻界中伊西斯那崩坏的神国碎片，能直接神国降临来找自己的大概率不是敌人。
既然给出了台阶，留给王歌的选择就只能拾阶而上了。
看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可踏上去没几步，直到向下望去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再次抬头却见到了一片繁荣昌盛的神国。
王歌脑海中第一浮现的便是天堂花园，但天堂花园只是自然女神的后花园，一切都是按照自然的喜好精雕细琢，而这片神国精致之中蕴藏着说不出的美感和由知识沉淀出来的厚重。
一位身穿淡金色连衣裙，头发肆意披散却不显凌乱，反而充斥着难以延续的书卷气质。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我是艾琳。”
王歌在踏上台阶之时就隐隐有了猜测，台阶上那藏不住的知识就如同银河中闪耀的群星，熟悉而耀眼，那是规则，那是真理，那是探索世界不可或缺的品质，智慧。
即便在神国内有着如同造物主的能力，艾琳依旧赤足带着王歌朝着前方走去，路过鲜花铺满的道路，尽头是一片花园，里面有着无数飞来飞去的小精灵，几乎都长得差不多，最大的差距是背后的翅膀和它们的颜色。
艾琳主动介绍道：“这是知识精灵，或者说规则的具现，掌握它们，你就会拥有对应的知识。”
说着，一只红彤彤，有着两对羽翼的小精灵落在了艾琳的手背上：“这是熔岩小精灵，掌控了它，你就洞悉了熔岩的真理，举个例子，你的任意挥拳都能附带熔岩的力量。”
王歌听着微微点头，任何神明对应的信仰都有其独特的力量体系，这也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其余世界，受世界意志定下的约束，力量体系可以邪门，但绝对不会百花齐放，眼花缭乱。
但这里可以，因为任何力量的核心规则都是「信仰」，而「圣国仪式」之中，「信仰」又被赋予了「创造」的威能。
来到花园中心的石桌上坐下，一把流光溢彩的酒壶出现，梦幻氤氲的液体倒悬而下冲入了王歌身前的酒杯中。
“这是流彩之液，是知识的结晶，应该让你有所收获。”
王歌也没客气一饮而尽，一股极为香醇的感受在口中炸开，随后是堪称世间能品尝到最美妙的味道，不知不觉间顺着喉咙而下，紧接着神魔游戏就开始响起了叮叮叮的提示声音。
只不过这时候王歌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神魔游戏到底叮了个什么，大脑出乎意料的清明，虽不是任何卡顿之处，但至少绝大部分都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明悟。
这不是悟性，而是知识带来的满足感。
即便一个人悟性再强，也不可能无中生有，最多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管是魔法，宝术，帝经，亦或是深渊之法等等都有了豁然开朗之感，即便对于实力的增幅可能微不足道，但这种困惑得以解决的满足感让王歌极为沉醉。
再次回过神，叽里咕噜里的齐诗诗已经在打哈欠了，叽里咕噜说道：“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小时。”
王歌这才歉意道：“抱歉。”
“无事，对于我们这些信仰神明来说，时间本就是最不必在意的东西。”
王歌将齐诗诗抓了下来：“你喝了吗。”
没等齐诗诗开口，艾琳就说道：“全知的伟力超过了我，这点小本事就不在全知面前卖弄了。”
齐诗诗昂起高傲的下巴，虽然它也不知道喝下那奇怪的酒液会如何，但人家智慧之神都说本诗诗的智慧超过她了，那本诗诗的机会还用得着怀疑吗？
王歌则忍不住内心腹诽，不过也没深究，静静等待着艾琳的下文。
艾琳眸光闪过一眸狡黠，温柔婉转的声音传出：“我早就察觉命运行者的存在，也看到九大圣杯的奇迹，察觉人族圣兽黑皇谋夺月神的辉光，同样也惊叹吸血鬼的一鸣惊人。”
王歌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在那种冰冷和坚硬的触感中思考着。
十大信仰其中一半如伊西斯有着帝国支持，而智慧之神艾琳最大的支持来自于真理之塔，遍布整个瓦兰特大陆的真理之塔。
除了当初第一次进入死亡之塔，考验之中有智慧女神设下的考验外，似乎从未和智慧女神有过接触。
因此很难猜测艾琳想做什么，或者说背后的智慧女神想做什么。
艾琳继续道：“我见到过瓦兰特大陆的群星璀璨，也知晓群星必然坠落，而这坠落比我想象的要快要急，甚至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
齐诗诗睁着铜铃般大大的眼睛，总觉得这小妞说了好多，但仔细一想好像什么都没说。
艾琳顿了顿，微笑道：“我看到了阴影之下的阴谋，足以颠覆一切的阴谋，真理之塔自认无法自保。”
王歌依旧默不作声，白色真理那次不想玩把大的，而这一次这把大的更是不用多说，拥有生命之神作为后台的伊西斯之陨也只能算开幕的大戏。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王歌微微挑眉，随后摇头：“我并不需要「信仰」，我也不会在瓦兰特大陆久留。”
“不，不是你。”艾琳看着叽里咕噜内正在舔爪爪的齐诗诗。
齐诗诗被盯着不自在，这才回过神来：“嗷呜喵，难道你要和伟大的诗诗大人合作？”
“没错，智慧并不是全知，但全知一定是智慧的体现。”艾琳缓缓道，“你愿意成为智慧桂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吗？”
齐诗诗歪头，叽里咕噜赶紧输出，生怕这傻猫听不懂：“祂忽悠你呢，别上当。”
“你忽悠我？”
艾琳那一直未变的面容都僵硬了瞬间，微微摇头：“全知之书是否早已缺失，而你找回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却无法寻得？”
“嗷呜喵，是啊，笨书书自己都不知道遗失的篇章在哪里。”
艾琳的声音微微一肃：“没了，消失了，因为曾经的全知之书拥有着「全知」的权柄，没有权柄，那些篇章不可知，不可见，除非你重新将之找回，那遗失的部分自然就会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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