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治疗”过程他自认已是极尽小心,手法专业,效果也堪称“药到病除”。
谁能想到,这“后遗症”会来得如此突然猛烈?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辩解的时候,更不可能将责任推到杨红英身上。
作为一个男人,该承担的,他必须担起来。
“杨红英人呢?”
叶亚男没再多训他,急声问道。
“在里面休息室。”
叶少风连忙侧身,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里间门,脸上的担忧真切起来。
“你呀……回头再跟你算账!”
叶亚男又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沉甸甸的话,然后对武雪月使了个眼色,“雪月,快!”
两人迅速推开休息室的门,闪身进去,并轻轻将门掩上。
休息室内光线被调暗了。
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之前旖旎又慌乱的气息。
混合着淡淡的汗味、某种暧昧的甜腥,以及草药的苦涩。
这复杂的味道让叶亚男和武雪月脸上都掠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们此刻更关心床上的人。
杨红英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叶亚男,挣扎着想坐起来。
“姑……姑姑好……”
她的声音虚弱发颤,带着明显的痛楚。
“快别动,好好躺着!”
叶亚男几步抢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语气虽急,动作却放得极轻。
她握住杨红英冰凉的手,触手一片湿冷,心里更是揪紧。
“现在感觉怎么样?别怕,跟我说。”
“疼……还是疼……”
杨红英咬着下唇,眼里因为疼痛而浮起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说话间又因为羞窘,苍白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而且……刚才……好像有点见红……”
“别慌,雪月来了。”
叶亚男连忙转头看向武雪月,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托付。
武雪月已经将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她没有丝毫迟疑,先上前仔细查看了杨红英的状态。
观察她的面色、唇色,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快速查看了一下。
随即坐定在床边,伸出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了杨红英的手腕寸关尺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杨红英偶尔因疼痛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叶亚男紧紧握着杨红英的另一只手。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武雪月沉静专注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雪月的指尖微微调整着力道,凝神细辨着指下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她的眉头起初微蹙,随即渐渐舒展开来。
大约三四分钟后,她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姑,红英姐,”
武雪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与镇定,“没什么大事,万幸。
主要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上……动作可能有些不当,动了些胎气。
目前看胎儿还算安稳。
但需要绝对静养几日,不能再有任何劳累和情绪波动。”
她说着,特别转向杨红英,语气温和却无比认真:“红英姐,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至少一个月,不,保险起见,至少两个月。
绝对、绝对不能有同房行为了。
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必须严格遵守。”
“是……我,我知道了。
谢谢你,雪月。”
杨红英红着脸,虚弱但认真地点头应下。
可腹中一阵阵抽痛让她依旧眉头紧锁,“可是……我这肚子怎么还这么疼呢?
还有那……见红,真的没事吗?”她眼中满是后怕。
“疼是正常的。”
武雪月耐心解释,一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针包,摊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闪着冷冽而洁净的光泽。
“胎气动荡,牵动脏腑经络,自然会痛。
刚才我看了,见红量很少,问题不大。
现在我用针帮你稳定一下气血,疏通经络,止痛安胎。”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消毒,然后示意杨红英放松躺好。
只见她手法稳、准、轻、快,认穴极准。
一根根银针依次刺入杨红英腹部的关元、气海,腿部的三阴交、足三里等穴位,一共下了十三针。
随后,她或捻或转,或提或插,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细细地运针。
随着她的动作,杨红英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武雪月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去擦。
叶亚男在一旁看着,心疼又感激。
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替武雪月拭去额角的汗。
足足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武雪月才将银针依次缓缓取出。
再看杨红英,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已大大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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