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玉成这专家称呼,并不是靠混出来的。
他很有实战经验,在国内多起要案,充当主要负责人角色。
此番,对整个案情的梳理,确实有了新的思路。
此番见大家对他的思路表示赞同,候玉成也不含糊,当即站起身,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望着大家道:
“李队,我建议,咱们要立刻调整侦查方向!”
“第一,重新重点勘察厂区周边,尤其是围墙外围、荒地、废弃道路,寻找可能的车辆痕迹、脚印、遗留物。第二,立即对长江静州段沿岸,特别是三福镇上游、下游方向,所有可能停靠小型船只的野渡口、沙湾、废弃码头进行拉网式排查,走访沿岸渔民、船家、居民。第三,调查近期是否有可疑的越野车辆在厂区附近或江边出没,特别是失踪前后时间段。第四,协调水上警务部门,调取相关江段的航运监控,并摸排近期有无陌生船只或异常航行记录。”
李锐精神大振,仿佛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立刻拍板,声音洪亮而果断:“大家听到了没有!侯主任分析得对!是我们思路被惯性束缚了!立有,你立马带一队人,马上重新勘察厂区外围,扩大范围,仔细搜!老曹,你联系水上分局和沿江派出所,把侯主任说的区域和排查要求立刻传达下去,请求协同,立刻行动!胜利,你带人再去走访三福镇和周边村子,重点打听有没有人看到陌生车辆、或者夜间异常动静,特别是江边方向!”
接着,李锐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大家就按侯主任的思路来!许得生和柳强,很可能就是利用了我们陆路排查的心理盲区,走了野路加水路!这次,我们换个方向,掘地三尺不行,那就翻江倒海,也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侯玉成的点拨,如同在迷雾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几乎陷入僵局的调查,重新看到了方向。
随着李锐的命令,疲惫的警员们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行动起来。大家现在抽身出来,再将侦查重心从密布监控的公路网,转向了荒僻的野地与蜿蜒的长江水道。
……
省公安厅的民警分成几拨,在当地民警的带路下,开始对静州段长江沿岸,特别是三福镇下游二十公里范围内,所有能停靠小型船只的沙湾、石滩、废弃的小码头、甚至只是几棵歪脖子树形成的天然泊位,进行拉网式排查。
走访的警员,则深入江边每一个渔村、散居的农户家,他们的脚步匆匆,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询问着近日有无陌生面孔、异常船只或夜间不寻常的马达声。
虽然回报的信息,却依旧琐碎而模糊。
有人回忆起几天前似乎听到过夜里江边有汽车引擎声,但说不清具体时间地点,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有人提到见过不认识的快艇在江岔子晃悠,但也是前些日子的事,无法与许、柳失踪的时间点吻合。
这许多线索,像江面上的水汽,看似有,伸手一抓却又空空如也。
但这样的调查,很快就锁定新的线索。
三福厂后门,本来预备建三期厂房,留作通道的。
这里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
但是,第三期厂房没建,这门平常是锁着的。
可在这晚,门开了。
而且因为这里少有人来,在地面,还发现模糊的脚印。
而在厂房后门,距离机耕道有200多米的空地,甚至发现在被压倒的草茎。那草茎凌乱地倒在地上,显然是被重物碾压过。
这让专案组人员立马锁定,许得生和柳强,就是沿后门跑掉的。
而且,一个来自江边较偏远一户农家的信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这户主老陈家里养狗,去年冬天,有路过的偷狗贼,将他的狗药死偷走的。
这不,今年老陈,便在他家院子装了监控。
本是为了防贼,摄像头正对着门前那条通往江堤的土路。
老陈回忆起那晚的情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大概就在许得生失踪那晚的后半夜,确实有一辆车从我家门前经过,当时狗叫得厉害……后来这车,往江堤方向去了。那条路平时除了我们几户人家和偶尔的拖拉机,很少有汽车走,尤其还是深更半夜。我当时还被那车的声音惊醒了呢,心里还犯嘀咕,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儿啊。”
消息火速报回指挥部。
李锐、侯玉成立刻带人赶到老陈家。
调取监控录像,反复播放那段关键画面。
夜色深沉,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能分辨出是一辆款式较陈旧的大众轿车,车身颜色在黑白监控里呈现深灰色。
车辆速度不快,似乎对路况不太熟,经过摄像头时,车尾牌照在红外补光下隐约可见。
“4F368”。
“立马将这车的信息,给我弄出来!”
候玉成盯着屏幕,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兴奋与坚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条通往江边的偏僻路上,太可疑了!立刻查这辆车!车牌号放大处理,把车主给我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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