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略显恍惚,因为在他记忆中,上一次见卫图之面,还是两千多年前的‘斗剑大会’……那时的卫图,是作为人族的炼虚小辈,与雪琼羽这些异族同台竞技。
孰料,仅仅过去了数千载。
其不仅证就了大乘,就也连这‘同族身份’也就此舍弃了?
“天炎追杀,只是因为私怨,非是我人族本意……当年段师兄也曾为了卫前辈出头,只是后来卫前辈不知所踪,此事才不了了之的了结了……”血石门门主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辩解道。
“百年前,卫前辈在幻蜃界一战后,我族为了庇护卫前辈,也曾广告三大霸族、十大灵族,庇护卫前辈……严禁这些大族仙人对卫前辈出手……”
血石门门主顿了顿声,再次补充道。
似是想以此话,改变卫图对人族高层的印象。
但听到此话,卫图却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色。
其微挑眉宇,传音道:
“此番,傅道友及时出手,拦住擅闯此地的宵小之辈,卫某虽然领情,但这一情面……似乎也不怎么大。”
一听此话,血石门门主那些本来组织好的腹稿、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便立刻重新咽回了肚里,脸上隐隐浮现了一些尴尬之色。
其意很明显。
人族高层的维护之意,其领情不假,但这种‘亡羊补牢’式的做派,却并不算什么太大的恩情。
至少,还不足以让一个大乘仙人就这般忘记恩怨,重修旧好。
同时——其此刻的传音,亦不乏对他的警告:真上台面,那这一私怨可就不是这么能轻易了结的了,不会如对他这般,轻飘飘的揭过去。
“何以至此!明明亦是同族……”血石门门主内心愤慨,不明白为何卫图会对‘人族高层’有这么大的成见。
不过,他也清楚,单单一个‘天炎上人’,还不至于让卫图如此断然舍弃这一同族关系,宁愿躲在这‘石茧秘境’闭关,也不愿得到同族修士的庇护。
此举,定是‘人族高层’与卫图之间出现了一些他所不知的变故。
或是龌龊,或是世家积弊。
因为人心本就慕强,渴望得到同族相帮、同族庇护,在成就大乘之前,谁又肯真如丧家犬那般、流离失所,上千年也不回族内?
其次——也是慑于大乘之威,他亦很快认清了现实,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了句“是晚辈失言”,躬身向卫图施了一礼后,便主动结束了这一话题。
“非为人族……”
但同样的,听到此话的其它修士心思却活络了起来,一个‘无主’的大乘仙人无疑是整个灵界的香饽饽。
只是,他们此刻几近于卫图的‘阶下囚’,纵然认识一些大势力,但也无资格在此刻帮其拉拢卫图这个大乘仙人……故而,在思索片刻后,亦只能把此念头深深藏在了心里。
‘至于雪族长——’
下一刻,待卫图声音再起,他们便立刻把目光落在了这一与血石门门主地位相等,但待遇却似有不同的雪婴族族长身上。
其女‘雪琼羽’如今紧跟在卫图身边,而且一副以其为尊、十分亲密的模样,足够让他们为此浮想联翩了。
“当年卫某与琼羽仙子立下‘血契’,相约共探那‘定海仙墟’……只是可惜,卫某力小势弱,担心贵族反复,只得出那等下策,在雪族长面前,掳走琼羽……”
“此事,还望雪族长勿怪。”
卫图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等事,在他未证大乘、未曾突破‘合体境’之前,是足可要他性命的大事。
但在此刻,就是一个无所谓、且无人在意的微末小事了。
没有必要如羊家双圣那般,刻意为此矫饰,言说那‘魔修’非是他本人。
至于此‘身份’在定海仙墟中,手上所染的羽龙族‘庆皇子’的鲜血,他也自有解决的办法。没必要为此刻意遮掩。
再者,数百年前,麒火神族对他的‘通缉’,以及从‘宝日神塔’内逃脱的天鹤老祖……这些证据,已经足可证明他和‘古魔’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有着不小的可能证明他就是袭杀庆皇子的那一‘魔修’。
而修界杀人,恰恰也是不需要证据的,有这一怀疑,羽龙族便有了对他直接出手的借口。
因此,坦荡承认,在此刻对他而言,亦是一个于身无损的小事。
况且,卫图也不认为,羽龙族真的会为一个庆皇子的身死,而直接追杀他这个大乘仙人……在他合体境之时,尚且没有,更别说现在了。
大乘境的他,已然有了羽龙族直接对话的能耐了。
而羽龙族这等霸族,也非是太过斤斤计较之辈。
在地位相等后:同阶厮杀,身死落败,本就是修界的常事,怨不得旁人。
唯一值得在意的。
便是他的身份问题,是纯粹的灵修,还是‘古魔’,亦或‘仙魔同修’了……
“卫前辈客气了,晚辈能在有生之年,能活着再见……琼羽,已是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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