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远处的雪山渐渐远去,但草原的气息、藏民的笑容、孩子们的眼神,却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这段在雪山草原间的旅程,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旅行,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与温暖。而那份跨越民族的情谊,也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永远盛开在每个人的心田,成为一段永不褪色的珍贵回忆。
车子一路向西,车轮碾过蜿蜒的公路,卷起的尘土在车后渐渐消散,像是在与那片辽阔的草原作别。窗外的风景正以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节奏更迭,起初是连绵到天际的草原,绿波荡漾,偶尔能看见几匹散漫踱步的牦牛,甩着尾巴啃食着鲜嫩的青草;再往前,草原的绿意逐渐褪去,换成了错落的戈壁,灰褐色的砂石上,稀疏地长着几丛耐旱的骆驼刺,在风里微微摇晃;又行许久,远处终于浮现出熟悉的城市轮廓,高楼的尖顶刺破云层,车流的喧嚣隔着车窗隐隐传来。可车厢里的安静,却迟迟没有被打破,每个人都望着窗外,眼神里藏着尚未褪去的眷恋。
张真元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踏雪鬃毛的柔软触感。那匹通人性的骏马,跑起来时鬃毛飞扬,像一匹流动的锦缎,此刻却只能在回忆里奔腾。他忽然从背包最深处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被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用藏文工工整整地刻着“草原的朋友”,边缘还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绳,是扎西大叔临行前硬塞给他的。他指尖拂过那些陌生却温暖的文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担忧:“你们说,踏雪会不会忘了我?”
“怎么会?”范成成一听,立刻从座位上探过身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你可是赢了扎西大叔的人!整个扎西小镇,能骑着踏雪跑赢老骑手的,也就你一个!踏雪肯定记你一辈子!再说了,等我们下次回去,带满车的胡萝卜喂它,它不得把你当成最好的饭票,见了你就凑上来蹭手心?”
这话逗得车厢里终于响起一阵久违的笑声,连日来的疲惫和离别的怅然,仿佛都被这一句带着烟火气的玩笑冲淡了些。白露坐在一旁,低头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支蜡笔——那是村里的小卓玛偷偷塞给她的,笔杆上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朵格桑花,花瓣涂得五颜六色,却透着最纯粹的欢喜。她想起离别时,小卓玛拉着她的衣角,仰着红扑扑的脸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下次……教我画彩虹。”那一刻,小姑娘眼里的光,比草原的太阳还要明亮。白露想着想着,眼眶忽然就有点发热,她赶紧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却还是被眼角的湿润出卖了。
“回去之后,我要把这次拍的照片都洗出来,做成一本厚厚的相册。”白露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坐在前排的沙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沙易,你那些视频剪好之后,一定要发我一份,我想存在手机里,想起来的时候就看看。”
“放心,”沙易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机身还带着旅途的温度,他笑得眉眼弯弯,“我早就想好了,剪个完整的纪录片,名字都起好了,就叫《扎西小镇的七天》。到时候把你们的糗事都剪进去——比如某人挤牛奶的时候,笨手笨脚把牛奶溅得满脸都是,活像个白胡子老头;还有某人骑马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活脱脱一个扫把星!”
“嘿,你怎么光记着这些!”张真元一听,立刻佯怒着伸手去抢相机,沙易早有防备,笑着往后躲,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闹作一团,座椅被撞得发出轻微的响动。姜柏宸坐在中间,无奈又好笑地伸手拉开他们,掌心却还捏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青稞饼——是卓玛大姐凌晨五点就起来做的,还冒着热气就塞进了他的手里。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在嘴里化开,麦香混着酥油的醇厚瞬间弥漫开来,那是草原独有的味道,带着阳光和炊烟的气息。
“说真的,”姜柏宸嚼着青稞饼,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抹了抹嘴角的碎屑,一字一句地说,“捐书籍文具的事,我回去就联系公益组织,争取下周就把东西打包寄过来。孩子们那么渴望读书,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太久。还有次仁师傅的酥油花,那么美的手艺,藏在小镇里太可惜了。我想跟节目组提议,下次专门做一期非遗文化的专题,把次仁师傅请过去,让更多人知道酥油花背后的故事,知道藏族文化有多了不起。”
“我举双手赞成!”孟子奕立刻从座位上坐直身子,用力点头,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朵她亲手做的酥油花格桑花。花瓣捏得不算特别精致,边缘还有些微微的不平整,却透着满满的心意,颜色是用次仁师傅教的天然矿粉调的,蓝得像草原的天,白得像雪山的云。“我还想跟着次仁师傅学做酥油花的配色,”她捧着那朵花,眼神里满是向往,“他说那些颜色都是用矿石和植物熬出来的,不用一点化学颜料,却比任何颜料都鲜艳。等我学会了,就教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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