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头,那些守了数年城墙的老兵扔掉手里的武器。
靠着墙垛,望着天空,没人说话。
有人摸出皱巴巴的烟,点燃,深吸一口,递给旁边的人。
烟在沉默中传递,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南粤庇护所,刚从沉醉中恢复清醒的人群涌上街头。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手舞足蹈,有人只是站着,仰着头,让月光照在脸上。
那些被幸存者称为‘恶魔’的人,那些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冷血的人,那些手上沾满鲜血却从未忘记自己曾是普通人的人。
他们也抬着头,看着那轮新月,眼眶发热。
他们不是生来就是恶魔,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
在‘活下去’这件事面前没有对错,没有善恶,更没有高尚或者卑鄙。
没人想死。
包括天神,包括高高在上的神主。
太阴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丹田破碎,神格已失,和一具残破的躯壳没什么两样。
但她还是跪着,姿态恭敬,额头贴地。
她不想死。
西王母同样跪着,她抬头,看着那轮悬在天上的昆仑,又看向站在远处的江宇。
那个凡人,不,现在应该叫神皇。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月光,身影被拉得很长。
只要昆仑在一日,就没有人能杀死他。
那是他的天宫,他的后盾,他无穷无尽的生机和能量来源。
他是天地间唯一的神皇。
西王母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碎石上,姿态如凡人膜拜天神。
何离离蹲在一处空间裂缝里,手里的留影水晶对准每一个画面,一秒都不敢停。
她拍下了星禾挥斧的那一幕。
拍下了她脚踏蓝星、手擎昆仑的那一幕。
拍下了两位神主跪伏在地的那一幕。
也拍下了江宇站在月光下,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身影。
小记者脸上全是泪,袖口、胸口湿了一大片。
但手里的相机稳得不行,每一个关键瞬间都清晰捕捉,角度完美。
她,何离离,亲眼见证了末世的结束,而结束末世的那位神祗,是她何离离的主人。
她没有选错人,没有选错路。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出来。
她没擦,只是继续举着留影水晶,对准天空那轮崭新的明月,手稳如老狗。
呐,这就是专业。
.......
昆仑之上。
江宇盘腿坐在新建木的树根旁,掌心摊开,一缕极淡的光晕在他掌心跳动。
那是星禾仅存的残魂,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是将建木的生机一丝丝引导过来,小心地包裹住那缕残魂。
时间一点点过去,掌心的光晕终于稳定下来,不再那么飘忽。
江宇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魂魄残破没关系,慢慢养就是。
现在昆仑在手,建木任他驱使,滋养一个魂魄不是难事。
他把残魂收入一枚可以温养魂魄的玉符之中,贴身放好,没有收进太极空间。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生机。
生机从每一条经脉涌入,在丹田流转同化,滋养着每一分血肉。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又像是浮于云端,轻飘飘的,却又无比安宁。
江宇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点弧度,这就是神皇的感觉吗?
还不错。
他随手一挥下一瞬,太阴和西王母出现在他面前。
空间规则之下,距离没有任何意义。
两位神主跪在地上,姿态卑微,腰压得很低,额头埋进碎石的浮土里。
她们身后几步远,三青鸟和恒我同样跪着,额头贴地,一动不动。
昆仑依旧残破,甚至比之前更残破。
但新生的建木枝叶舒展,淡淡的光晕洒下来,给这片废墟镀上一层生机。
江宇走到她们面前,开始一个一个重新烙印封神符。
第一个是少黧。
她跪在最前面,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江宇的手指按在她眉心,能量流转,一个复杂的符文缓缓成形。
和以前不同,这次凝聚的不是简单的符咒,而是神纹,泛着淡金色的光,烙印在她身上。
少黧闭上眼,睫毛轻颤,一动也不敢动。
江宇画完,端详了一下。
神纹可以按自己意志勾勒形状,位置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决定。
那还说啥?
他指尖一动,那枚神纹开始变化,线条流转,最后在小腹处凝成一枚精致的魅魔纹。
小色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然后是恒我。
她跪在少黧旁边,额头贴地,姿态顺从。
江宇走过去,手指按在她身上,同样的过程,同样的魅魔纹。
画完后,他看了恒我一眼,她抬起头,脸上的开心和满足多的几乎要溢出来。
太阴输了,她的噩梦结束了。
新主人江宇的贪玩,与旧主太阴的酷刑相比,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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