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骄阳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不确定道,“应该一直都在吧,这两天好像除了月牙和隐修端过药进来,就没看到其他人拿过什么东西进来。”
“确定吗?”
“这个...”
他也不过是带欢儿来找月牙,恰好碰上天雪生病,才在水月洞天多逗留了一日,至于灵镜是不是一直在她的房里,他哪里知道。
月骄阳抓抓脑袋,正不知如何作答,忽地,瞥见窗外灿阳下,背着一大堆古籍,正准备晾晒的小甲,忙道,“我问问小甲。”
月骄阳不拘小节地爬上窗户,从一扇半开的窗扉探出大半个身子,嚷道,“小甲,灵镜是什么时候放到天雪屋里的?”
小甲有条不紊地放下背篓,摊开一本本需要晾晒的古籍,声音不高不低地回道,“哦,那日长老们议事结束后,我就把灵镜放回来了。”
小甲诚挚的声音清晰传入尹天雪耳膜,字字句句彷如巨石投湖,在她心里翻起层层巨浪。
尹天雪心急如焚,连外袍都来不及穿上,便踉踉跄跄地下了床,疾步走到案桌旁。
月骄阳吓了一跳,立刻从窗户跳下来,“你做什么?”
尹天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澎湃,伸出手,激动地拂过灵镜的纹路,感受着镜子蕴含的神秘气息,似乎与镜中某种未知的存在产生了共鸣,那共鸣令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月骄阳,我好像可以感觉到.......”
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带领她探索真相。
月骄阳转身,快步取下衣架上悬挂的外袍,罩在她肩头,无奈道,“又怎么了,大小姐?”
“那夜,我看到的不是幻觉,童战他....他在镜子里!”尹天雪兴奋地抓着月骄阳双侧手臂,脸上是克制不住地欢喜,“童战他,一直都在。”
“是是是....他一直都在,咱先把衣服穿好行不,你风寒才刚好!”
尹天雪病中只着了寝衣,又因退热,出了大汗,月牙虽给她换了一身,还特意添了件衣衫,但少了层外衣,这般装束,见外男,却也是不妥的.....
那三年,她其实穿得也不多,但身体大部分是在被褥里,瞧不见什么,就算整宿相伴,也不觉得失礼,这会儿,竟莫名生出些许于理不合的道德感。
月骄阳斜睨她一眼,“这衣衫不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
他还想继续说,只听“咿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身白衣的月牙端着一碗小粥进来,米粥浓稠诱人,散发出阵阵米香,月牙目光扫过两人亲昵的姿势,神色平静地走到尹天雪面前,语气柔和,眼神中透露着关切,“天雪,喝点粥,暖暖胃。”
“好!”尹天雪笑着接过。
趁尹天雪喝粥的功夫,月骄阳偷瞄了月牙一眼,见她面色沉冷,完全一副不屑搭理自己的模样,脸也跟着一沉。
“辛苦你了!”
尹天雪将粥喝完,视线在故作疏离的二人之间徘徊。
许是探究的目光过于炙热,令月骄阳感到些许不适,他虚推了她一把,然后,颇有男德地背过身去,“你先把衣服系好,别再受凉了。”
尹天雪将碗放在桌上,低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紧接着拢紧外衫,顺手抓起一旁的灵镜,熟练地拍拍月骄阳的臂膀,眼神狡黠,“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聊.....”
她一走,房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月牙也不耽误,一言不发收拾好碗碟,转身就走.....
月骄阳心里一急,伸手拉住月牙的胳膊,“月牙,你别走,听我解释。”
月牙冷冷甩开他的手,“解释什么?我有误会什么吗?”
月骄阳赶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月牙,你知道的,我对天雪没那意思,刚刚.....”
月牙别过头,不看他,“我当然知道!你心里爱的一直都是城骆雪,她死了,你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月骄阳见她如此,心里又急又疼,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道,“月牙,我喜欢你呀!”
月牙偏头不理,眼中却隐隐有泪花,仿佛受到极大的委屈…
“吃醋了?”月骄阳低头凑近。
月牙身子一颤,咬着唇不说话。
“你天天忧思童战,你以为我不伤心呢。”
“我担心天雪嘛。”月牙回答的语气莫名多了分娇嗔。
月骄阳闻言一喜,更 近 地贴着她,“告诉我,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月牙眼眶泛红,并未否认,只道,“你刚刚为什么和天雪靠那么近?”
月骄阳心头仿有羽毛拂过,酥痒难耐,他手脚不老实地拥住她,“那以后我和她保持距离。”
阳光照进来的地方,飞舞着尘粒,远处高山,苍翠飘渺…
角落里,娇喘之声,若有似无…
月牙面色绯红地推开身前之人,“混蛋,大白天的,你干嘛…”
偏偏这人不管不顾,痴缠得紧…
“这是天雪的屋…混蛋!”
她好不容易在沉 溺 中找回一丝自己的声音。
“那我们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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