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镇，姜水生早就等着了。
他把独立旅的一团二团当做预备队，还没有使用，全都布置在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
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冲击坡——那里，是佐藤联队发起死亡冲锋的必经之路。
“旅长，鬼子这次仅供好像投入了两个满编的步兵大队。”
参谋长陈金生趴在战壕边上，用望远镜往远处边看边说。
姜水生没有用望远镜观察，只是问：
“重迫击炮营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
陈金生指了指身后那片洼地，“120毫米重迫击炮，还有集中了我们全旅的八十毫米迫击炮，全部就位，炮弹八百发，完全覆盖鬼子的步兵群。”
姜水生点了点头：
“告诉炮兵营长，只要战机一到，不要心疼炮弹——要让鬼子的步兵群里没有站着的人。”
“明白。”
......
发起冲锋的两个大队鬼子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鬼子兵端着枪，弓着腰。
当日军主力部队全部进入阵地时，前言侦察兵缓缓抬起了右手。
“打。”
一声令下，重迫击炮和轻迫击炮同时开火。
依照之前规定的射界标尺，炮兵直接采用了速射盲打。
重迫击炮的炮弹尖啸声像是从天上撕下来的，几乎是同时落地，在日军行军队列中炸开了四朵巨大的蘑菇云。
一门120毫米的重迫击炮威力对付普通步兵，至少顶得上三四门八十毫米迫击炮威力。
炮弹落地的瞬间，冲击波把成排的日军士兵掀翻在地，几秒钟之内，冲出来的鬼子兵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
佐藤的第六大队大队长山本少佐被第一轮炮火就炸死了——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弹片削掉了他的半边脑袋.......
在密集的炮击中，鬼子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幸存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乱窜，还有少部分人试图继续往前冲，但姜水生的重迫击炮营不给任何机会。
.......
等到第五轮炮击结束时，日军散兵冲击线上已经没有任何站着的人影了。
佐藤放下望远镜，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和国军交战多年，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这么密集的重炮轰击，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轻重机枪几乎没停过。
“联队长，……我们第六大队被打残了，他们怎么有这么多数量的炮？”
佐藤没有说话，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预估伤亡多少？”
作战参谋低着头，苦言：
“大队长山本少佐战死，全大队伤亡超过三百五十人，重武器全部损失，幸存人员也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加上其他的伤亡，我们损失超过七百人。”
六百人——这相当于整整一个大队的皇军精锐，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支那人的炮兵消灭殆尽。
“联队长！”
另一个参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师团部再次催促我们向本部靠拢！”
佐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新的噩耗就接踵而至。
“大佐阁下！东面发现大量支那军！番号是……暴风突击团！”
“西面也有！兵力至少两个团，正在向我侧翼运动！”
佐藤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从他们开始攻击279师的那一刻起，这个口袋就张开了。
279师作饵，独立旅作锤，挺进纵队的暴风突击团作刀，兵力火力完全做优势，彻底把佐藤联队装了进去。
“大佐阁下！”通讯兵声音已带着哭腔，
“目前，东面和西面的道路都被切断了！我们……被包围了！”
//
......
代善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遇到挺进纵队的人。
他的连队奉宣敬久师长的命令作为先锋，也是最早与新十八师接火，被日军伏击的作战连队，连续作战，奔袭累得像狗一样，全连仅剩二十余人，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浑身是泥。
连长代善浑身带伤，直到走进南沟山的沟底，久经战阵的代善隐约觉得四周有人。
.......
尽管已经非常疲惫，军装破烂，有的缠着绷带，但全连战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下面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代善听到对方来喊，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喊话的方向。
“你哪个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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