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阎经理!您可来了!今儿要点什么?刚到的山东大葱,水灵!还有这本地新土豆,沙瓤的!”老王殷勤地递烟。
阎埠贵矜持地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拿出清单:“大葱二十斤,土豆五十斤,生姜五斤,还有这五花肉…要二十斤,肥瘦相间的,别拿槽头肉糊弄我啊!”
他特意在“二十斤”上加重了语气。
“放心!阎经理!给您备的都是最好的!”老王拍着胸脯,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重装袋。
小赵和小孙在一旁看着,小赵还拿出个小本子,不时记着什么。
称到五花肉时,老王把肉往秤上一放:“您看,二十斤,高高的!”秤砣压得秤杆高高翘起。
阎埠贵凑过去,眯着眼看了看,点点头:“嗯。”
他看似随意地用手在肉上按了按,又翻看了一下肉皮,嘴里嘟囔着:“这肉…看着还行。老王啊,老规矩,开票吧。”
老王心领神会,拿出单据本,一边写一边问:“阎经理,这肉…按什么价开?”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市场价,该多少是多少。咱公事公办。”
他声音不高,但站在旁边的小赵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阎埠贵说的是“市场价”,可老王在单据上写的价格,却比他昨天在市场另一头询到的价,每斤高了足足一毛钱!
小赵没吭声,只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老王肉铺,五花肉报价1元/斤(高于市场均价0.1-0.3元)。
开完票,付了钱(用的是馆子预支的采购备用金),东西装上车。
阎埠贵背着手,又溜达到一个干货摊前,指着成袋的八角:“这八角,什么价?”
摊主报了价。阎埠贵摇摇头:“贵了!前两天我打听的,西头老李那儿,可比你这便宜两分!”
摊主苦着脸:“阎经理,这…这质量不一样啊!我这可是…”
“少废话!就按我说的价!要五十斤!”阎埠贵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他成功地压下了两分钱,心里得意,觉得自己给馆子“节流”了。
却不知道,小孙在旁边也默默记着:八角成交价0.78元/斤(低于市场均价0.02元,但需关注质量)。
一上午跑下来,阎埠贵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该压的价压了(虽然只有两分),该“维持”的关系也维持了(比如老王那高了一毛的肉价)。
他盘算着,老王那高出的部分,回头总能找补点“好处”回来。至于压价省下的那点钱,自然是他阎经理“精打细算”的功劳。
回到馆子,库房门口,乔良已经等着了。他身后还跟着后厨负责切配的墩子师傅老张。
“阎经理,辛苦辛苦!货都齐了?”乔良笑着打招呼,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三轮车上的麻袋。
“齐了齐了!乔师傅,您验验?”阎埠贵故作大方地一挥手。
乔良点点头,没废话,直接上手。他先扒开装土豆的袋子,抓起几个看了看,又掰开一个,眉头微皱。
“阎经理,这土豆…个头小点倒没事,可这…怎么好几个都带伤?挖的时候碰的吧?
还有这发芽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要啊!这放两天就全烂了!”他挑出几个带伤和微发芽的土豆扔到一边。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啊?有伤?我看看…哎哟,还真没注意!老王这家伙,不地道!”他赶紧把责任推给供货商。
乔良没接话,又打开装葱的袋子,抽出一根,掐了掐葱白。
“这葱…看着水灵,但根有点软,放不住。最多两天,叶子就得黄。”
他摇摇头,又去看那二十斤五花肉。他让墩子师傅老张把肉拎到旁边案板上,仔细翻看。
老张是行家,手指在肉皮和肥膘上按了按,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乔师傅,这肉…看着肥瘦还行,但皮子太厚,而且这肉…有点‘水’啊?”老张看向乔良。
乔良也凑近,用手指用力按了按肉,指尖立刻陷下去一个小坑,回弹很慢。
他又拿起肉对着光看了看,冷笑一声:“阎经理,这肉注水了!而且注得不少!您这…采购的时候没看出来?”
阎埠贵脸“唰”地白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老王那肉有点“水”,但想着量大,掺点水也看不出来,还能压点秤,自己好处也能多点。
没想到被乔良一眼就戳穿了!
“注…注水?不能吧?我看着挺新鲜啊…”阎埠贵还想狡辩。
“新鲜?”乔良拿起一块肉,用力一攥,几滴浑浊的水珠就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阎经理,您管这叫新鲜?这肉炒出来一锅水,还怎么吃?砸我们鲁菜馆的招牌吗?”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阎埠贵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几个等着卸货的伙计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小赵和小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小赵手里那个记着“报价高于市场0.1元”的小本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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