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做事…心思深得很!他让乔良管着后厨,又把手伸进后勤物料,还让马华拿着库房钥匙…这用意,还不明白吗?”
刘海中心里一紧:“你是说…”
“他是想把所有跟‘东西’、跟‘钱’沾边的实权,都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
易中海一针见血,语气沉重,“今天能架空你后勤部,明天就能找借口,说我这个财务总监管得‘太细’、‘影响效率’,把我这管账的权,也分出去。
或者也塞个‘助理’来盯着!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家伙,就真成了摆设!空顶着个‘经理’、‘总监’的名头,屁用没有!”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刘海中的心窝子,也扎中了易中海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危机感。
何雨柱的“分权”,原来不是放权,而是收权!是给他们戴上华丽的枷锁!
“那…那怎么办?”刘海中有点慌了。
易中海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本摊开的流水账上,“乔良”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
他压低了声音:“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联合起来!你管着物,我管着钱,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得让柱子知道,这馆子,离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他玩不转!得想办法,把该属于咱们的权,拿回来!”
一场由许大茂暗中点燃,因阎埠贵吃瘪而引发,最终在易中海和刘海中心中发酵成权力危机的风暴,正在四合院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悄然汇聚。
两个自认为被“架空”的“经理”,为了夺回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权力,开始走向了联合。
而他们不知道,这场密谋,正如何雨柱所预料的那样,一步步踏入了更深的陷阱。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鲁菜文化馆后院的喧嚣早已散尽,只余下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前院和中院住户的灯火也大多熄灭,四合院陷入沉睡。
财务总监办公室那扇小窗,却还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易中海没走。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的不再是日常流水账,而是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的总账册。
旁边,堆着几摞单据和报表。
他手里捏着钢笔,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着账册上某一页反复核对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股焦躁和…心虚?
他烦躁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目光扫过桌角一个锁着的抽屉,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冰冷的锁扣上摩挲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账本上,但心思显然已经飘远,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留下几个凌乱而沉重的墨点。
与此同时,后厨旁边那间用作临时办公室的小屋里,也亮着灯。
乔良还没睡。他面前摊开着采购部近一个月的所有入库单、报销凭证以及小赵小孙记录的采购明细和市场询价笔记。
他看得极其专注,手指在纸页上缓缓移动,不时停下来,用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做着计算和对比。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乔良偶尔的低声自语。
“土豆…老王处采购均价五角,小孙市场询价西区李摊四角五分元,低五分…损耗率偏高…”
“五花肉…老王家两次采购,报价均高于市场均价1角…第三次被检出注水退货…”
“八角…阎埠贵压价成功,低于市场两分,但小赵备注:颗粒偏小,香气稍逊…”
“生抽…海天牌,易总监批了,但批注‘询价存疑’…实际询价,与市场价持平…”
一笔笔,一项项,枯燥的数字在乔良眼前跳跃、对比、串联。
他像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在看似平常的痕迹中,搜寻着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因为发现了确凿的证据,而是因为一种隐隐的不协调感。
阎埠贵的小动作在预料之中,刘海中的虚报也在控制之内,但有些地方…似乎有点过于“干净”,或者,过于刻意?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笔数额不大不小的“特殊支出”上一笔是“开业庆典额外布置费,彩绸、灯笼等,壹佰贰拾元整”,单据是刘海中的后勤部申请,易中海签字批准。
一笔是“后厨设备紧急维修费——鼓风机配件,捌拾伍元整”,单据是乔良自己签的,但报销走流程时,易中海在“财务总监”一栏签了字。
还有一笔是“文化宣传物料费——首批菜谱印刷、宣传单页,贰佰元整”,申请是阎埠贵提的(美其名曰配合采购宣传),易中海批的。
单看每一笔,似乎都合情合理,理由充分,流程完整。
但乔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翻出小赵记录的采购明细,找到“彩绸、灯笼”那项,后面备注着:经询,同类物品东市场批发价约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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