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陈老师叫住她：“郑霜，你下午表演课好好表现。我听说张导在筹备一部青春剧，里面有个会唱歌跳舞的女孩角色。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有机会。”
青春剧？女孩角色？郑霜的心跳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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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里。
训练营的食堂不大，但伙食不错。二十个孩子围坐成两桌，边吃边聊。
“你们听说了吗？张导和陈琛老师订婚了！”一个叫王磊的男孩神秘兮兮地说，“我表姐在《书香世家》剧组当助理，她说首映礼那天晚上，张导在酒店向陈琛老师求婚了！”
“真的假的？”林晓晓眼睛瞪得老大，“那张导以后就是陈琛老师的未婚夫了？”
“那当然了。我表姐还说，张导承诺等《长安十二时辰》拍完就结婚。”王磊说得有鼻子有眼，“哎呀，真是郎才女貌，羡慕死人了。”
郑霜默默扒着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当然知道张导有女朋友，但听说他订婚了，还是觉得有点...失落。虽然她知道这种失落很可笑——她才十二岁，张导二十八岁，他们之间差了十六岁，而且张导是导演，她是训练生，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人心啊，有时候就是管不住。
“霜霜，你怎么不说话？”林晓晓碰碰她。
“啊？没...没什么。”郑霜回过神来，“我在想下午的表演课。”
“说到表演课，我听说下午杨蜜老师也会来。”另一个女孩插话，“她现在可红了，《书香世家》里她虽然戏份不多，但演得特别好。而且她还是‘花煜’的合伙人呢。”
杨蜜...郑霜想起那个在首映礼上美得张扬的红裙女子。她也喜欢张导吗？郑霜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然后赶紧甩甩头——想什么呢，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她现在该关心的，是怎么在下午的表演课上好好表现，怎么争取那个青春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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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表演教室。
表演教室在三楼，是个很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镜子，一面墙是落地窗。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二十个孩子席地而坐，紧张地等待着。今天下午的课很特别——张煜亲自来上，而且杨蜜也会作为助教出现。
门开了。张煜走进来，身后跟着杨蜜。两人都穿着便装——张煜是浅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杨蜜是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但依然美得耀眼。
“起立！”宋倩喊道。
二十个孩子齐刷刷站起来：“张导好！杨蜜老师好！”
“坐吧。”张煜摆摆手，自己也在地上坐下，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今天下午我们不上课，就是聊聊。聊聊你们为什么想来训练营，聊聊你们对表演的理解。”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些紧张。
“放松点，不是说教，是聊天。”张煜笑了，“谁先来？”
沉默了几秒，郑霜举起了手。
“好，郑霜，你说。”张煜看向她，眼神温和。
郑霜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想来训练营，是因为我喜欢演戏。我在学校演过话剧，演一个小女孩想念在外打工的妈妈。演的时候，我真的哭了，台下的同学和老师也哭了。那一刻我觉得，演戏好神奇——你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可以让别人感受到你的感受。”
她说得很真诚，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很亮。
张煜点头：“很好的回答。那你知道演戏最难的是什么吗？”
郑霜想了想：“是...变成另一个人？”
“不对。”张煜摇头，“演戏最难的是，在变成另一个人的同时，还要保持你自己。”
孩子们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杨蜜这时开口，声音清亮：“我刚开始演戏的时候，张导就跟我说过这句话。我当时也不懂。后来我明白了——演戏不是完全丢掉自己，变成角色；而是找到自己和角色相通的部分，用你的真实情感去演角色的假想情境。如果完全丢掉自己，演出来的就是空的；如果完全是自己，那就不叫演戏。”
她说得很透彻。张煜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赞许。
“杨蜜老师说得对。”张煜接话，“所以训练营的第一课，不是教你们怎么演，是教你们怎么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优点，认识自己的缺点，认识自己的恐惧，认识自己的渴望。只有了解自己，才能理解角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要你们做一个小练习——用一分钟时间，讲述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件事。不要求演，就真实地讲述。谁先来？”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王磊举起了手。
“好，王磊，你来。”
王磊站起来，脸有点红：“我最难忘的事...是小学五年级时，我偷了同桌的钢笔，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让我在全班面前道歉，我哭了。不是因为怕惩罚，是因为羞愧——我其实家里不穷，我只是嫉妒他那支钢笔好看。那件事之后，我明白了，人不能因为嫉妒做错事。”
他说得很朴实，但很真实。张煜点头：“很好，真实就是力量。下一个。”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讲述。有的讲父母离婚时的痛苦，有的讲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有的讲暗恋隔壁班女孩的心事。轮到郑霜时，她讲的是妈妈在纺织厂加班到深夜，她在家等妈妈，等到睡着，醒来时发现妈妈在床边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我当时问妈妈为什么哭，妈妈说是因为高兴——高兴我有出息，能来训练营。”郑霜说到这里，眼圈红了，“但我知道，妈妈是累的，是担心的。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努力，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她说完，教室里很安静。有几个女孩也在抹眼泪。
张煜看着她，许久，轻声说：“郑霜，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永远不要忘记你为什么出发。”
“是。”郑霜用力点头。
练习结束后，张煜让其他孩子先休息，单独留下了郑霜。
“郑霜，你下午的表现很好。”张煜说，“真实，有感染力。但我要提醒你——演戏不能只靠真情实感，还需要技巧。就像唱歌一样，光有感情不够，还得会控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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