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唐妍诚实回答。
“你很美，自信点。”化妆师微笑，“记住，红毯上最重要的是姿态和微笑。走慢一点，给摄影师时间，但不要停太久。”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张煜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吗？”
开门，张煜站在门外。他今晚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西装，领结是深蓝色，与唐妍的淡金色长裙形成微妙呼应。他看到唐妍的瞬间，眼神有片刻凝滞。
“很美。”他最终只说。
“谢谢张导。”唐妍微笑，“您也很帅。”
《惊蛰》剧组安排在红毯中段出场。当他们的车驶到红毯起点时，唐妍深吸一口气。车门打开，闪光灯如银河倾泻，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张煜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伸出手。唐妍将手放在他掌心，借力下车。那一刻，她感到无数镜头对准自己，各种语言的呼喊声交织。
“微笑，看镜头，慢慢走。”张煜在她耳边低语。
唐妍挽住张煜的手臂，踏上红毯。两侧是震耳欲聋的快门声和呼喊声，灯光刺眼，但她努力保持镇定，按照培训时的要求：步伐均匀，姿态优雅，眼神坚定而温和。
“唐妍！看这边！”
“张导！请停一下！”
他们不时停下让媒体拍照。唐妍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曝光，甚至能在某个镜头对准自己时，自然地调整角度，展现最佳状态。
走到红毯中段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愣住了——刘艺菲。她竟然也在柏林，作为某品牌代言人出席电影节。
刘艺菲今天穿着白色西装套装，干练潇洒。她看到唐妍，微笑着点头致意。两人在闪光灯中短暂对视，那一刻被无数相机记录下来。
红毯尽头是主持人采访区。德国主持人用英语提问：“张导，第二次来柏林感觉如何？”
“柏林始终是电影人的家园。”张煜回答，“每次来都有新的感受。”
“唐妍小姐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有什么感想？”
唐妍接过话筒，用英语回答：“很荣幸能带着作品来到柏林。电影是跨越语言和文化的桥梁，我希望《惊蛰》能成为这样一座桥梁。”
简短采访后，他们进入电影宫内部。酒会已经开始，各国电影人举杯交谈，气氛热烈。
刘艺菲主动走过来：“恭喜，媒体场反响很好。”
“艺菲姐，您怎么在柏林？”唐妍惊喜。
“品牌活动，顺便看看老朋友。”刘艺菲微笑，“刚才红毯上表现不错，很沉稳。第一次走国际红毯能这样，很难得。”
张煜与刘艺菲握手：“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在筹备新电影，下半年开机。”刘艺菲说，“唐妍，上次试镜虽然没成，但王小帅导演对你的印象很深。他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可能会联系你。”
又一个机会。唐妍感激地说：“谢谢艺菲姐一直记着我。”
“有才华的新人值得被记住。”刘艺菲说得很认真，“中国电影需要新鲜血液，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酒会进行中，不断有人过来与张煜交谈。唐妍在一旁观察学习，发现张煜在国际电影界的人脉比她想象的更广。他与法国导演讨论合拍可能，与德国制片人聊发行计划，与日本演员交流表演理念...流利的英语，专业的见解，让他在这个国际场合如鱼得水。
“张导在国际上很受尊重。”刘艺菲不知何时又来到唐妍身边，“他的电影虽然产量不高，但每部都有独特视角。这次《惊蛰》如果能拿奖，对他的职业生涯会是重要推动。”
“您觉得有机会吗？”
“新生代单元的竞争很激烈，但《惊蛰》有它的优势——扎实的剧本，精湛的表演，以及对历史的人性化解读。”刘艺菲分析道，“不过电影节评奖有很多因素，不必太在意结果。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让世界看到了中国电影的新面貌。”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景恬。她穿着火红色长裙，张扬夺目，正与一群欧洲电影人谈笑风生。
看到《惊蛰》剧组，她端着香槟走过来：“张导，唐妍，真巧。”
“景小姐也来柏林？”张煜语气平淡。
“品牌邀请，顺便看看市场。”景恬笑容灿烂，“听说《惊蛰》入围了新生代单元？恭喜啊。不过这个单元竞争可激烈了，去年获奖的是意大利导演的新作。”
这话听着像祝贺，实则是提醒他们别抱太高期望。唐妍听出来了，但没接话。
“尽力就好。”张煜简单回应。
景恬的目光转向唐妍：“唐妍今天真漂亮。不过国际红毯和国内不同，国内可以靠话题，国际要靠作品。你还年轻，慢慢来。”
这话中的刺更明显了。刘艺菲突然开口：“景恬说得对，国际舞台最终看的是作品。不过唐妍已经有《惊蛰》这样的作品，起点已经很高了。”
两个一线女星的暗中交锋，让周围空气都紧张了几分。景恬笑容不变：“艺菲姐还是这么爱提携新人。不过有时候，拔苗助长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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