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女人走过来。她穿了一件金色的长裙，裙摆曳地，领口是深V，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钻石发簪，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身材高挑，气场强大。
“张导，你好。我是李兵兵。”她伸出手，笑容明艳。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手指修长。“你好。久仰。”李兵兵，华谊兄弟的当家花旦，国际影后。她的演技毋庸置疑，但她的私生活一直是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她结过婚，离过婚，谈过几次恋爱，对象都是非富即贵。
“张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尤其是《搜索》，你演得太好了。有机会合作。”她笑着说。张煜点头。“谢谢。我也看过你的《风声》，你演得很好。”她笑了。“那是很久以前的戏了。我现在在拍一部好莱坞电影，和杰森·斯坦森合作。”张煜点头。“厉害。”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张导，你知道吗？王长田这个人，表面上是儒商，实际上心狠手辣。他之前和乐视合作，把乐视坑得很惨。你和他合作，要小心。”张煜看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笑了。“因为我想和你合作。等你和王长田谈崩了，我找你拍华谊的戏。”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她转身，走了。
张煜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不简单。
2016年4月3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表情凝重。“张导，我查到了。王长田的新戏，投资方除了光线传媒、阿里影业、腾讯影业，还有一家叫‘星空传媒’的公司。星空传媒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天赐的堂弟，叫赵天佑。赵天佑是赵天赐的弟弟，比赵天赐更狠，更毒。”
张煜接过文件，低头看去。赵天佑，三十二岁，美国哈佛商学院毕业，之前在高盛工作，回国后创立了星空传媒，专门投资影视项目。他和赵天赐、赵天宇一样，都是赵家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张煜放下文件。苏曼叹了口气。“赵家的人想通过投资王长田的新戏，接触你，然后找机会报复。你之前把赵天宇送进了监狱，又把赵天赐送了进去，赵家的人恨你入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机会报仇。”
张煜沉默了片刻。“那我不接王长田的戏。”苏曼摇头。“你不接，他们还会找别的机会。只要你在这个圈子里，他们就一直有机会。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彻底死心——比如，你离开这个圈子。但你离得开吗？”
张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风很轻。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那些年的奋斗，想起了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想起了那些背叛过他的人。这个圈子很复杂，人心很难测。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头。唯一的办法是继续往前走，走得更稳，走得更远，走到他们追不上为止。
“苏曼，告诉王长田，戏我接了。但我要在合同里加一个条款——星空传媒不得参与任何与这部电影相关的决策，包括选角、剧本、剪辑、宣发。他们只出钱，不参与任何创作。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不接。”
苏曼点头。“好。我去谈。”
2016年4月5日，清明节，北京，张煜的家。
清明。雨纷纷。张煜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雨。雨丝细密，落在槐树叶上，沙沙地响。他想起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去世了。他想起他们活着的时候，对他的好。爷爷教他下棋，奶奶给他织毛衣，外公带他钓鱼，外婆给他讲故事。他们都走了。但他们留下的记忆，还在。
刘艺菲走过来，靠在他肩上。“张煜，你在想什么？”张煜想了想。“在想爷爷奶奶。今天是清明节，应该去扫墓的。”她握住他的手。“明天去吧。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张煜点头。“好。”
2016年4月7日，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张煜和刘艺菲站在爷爷奶奶的墓前。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一行字——“慈父慈母，永垂不朽”。张煜蹲下来，把一束菊花放在墓前。他站起来，鞠了三个躬。
“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妻子，有孩子，有事业。你们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刘艺菲也鞠了三个躬。“爷爷，奶奶，我是艺菲。我会照顾好张煜的。”
风很大，吹得菊花的花瓣轻轻颤动。
2016年4月10日，北京，花煜娱乐大会议室。
张煜召开了《异人之下》的项目启动会。导演乌尔善，编剧团队，制片团队，都到了。王长田也来了，还有阿里影业和腾讯影业的代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热烈。
乌尔善站在投影幕前，讲着他的构思。“《异人之下》改编自米二的同名漫画，讲的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张楚岚，在发现自己其实是异人之后，卷入了一场异人界的权力斗争。这个世界观很庞大，人物很多，特效要求也很高。我们要做的，是在保留原着精神的前提下，让普通观众也能看懂、喜欢。”
台下有人鼓掌。王长田站起来。“我补充几句。这部电影，光线传媒、阿里影业、腾讯影业三家联合投资，三个亿。宣发另外算，至少一个亿。我们请了最好的特效团队，最好的美术团队，最好的服装团队。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中国版的《X战警》。”
张煜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发言，没有说话。王长田看着他。“张导，你对男主角有什么想法？”张煜想了想。“张楚岚这个角色，外柔内刚，表面玩世不恭，内心重情重义。他需要一个有层次感的演员来演。”王长田点头。“那你觉得谁合适？”张煜笑了。“我。”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王长田也笑了。“好。那就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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