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她抬起头，笑了。“那你能抱抱我吗？就一次。”
张煜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张煜，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
“太阳的味道。晒过被子的那种。暖洋洋的。”
2017年3月，东京，目黑川。樱花开了，河两岸的樱花树连绵不绝，遮天蔽日。花瓣飘落，落在河面上，整条河都变成了粉色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樱花。风吹起她的头发，回头一笑。张煜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好看吗？”她问。张煜点头。“好看。”
她走过来，看着相机屏幕。“你把我拍得真好看。”
“是你本来就好看。”
她低下头，笑了。“张煜，你嘴真甜。”
2017年3月，东京，某酒店。
张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东京的夜晚很喧嚣，霓虹灯五光十色。他的手机响了，是刘艺菲发来的视频通话。他接起来，屏幕里出现若初的脸，他举着一个玩具电话，放在耳边。
“爸爸，电话。听。”
“爸爸听到了。若初乖吗？”
“乖。”
刘艺菲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出来。“他今天一直念叨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了吗？”张煜点头。“吃了。和一个朋友。日本料理。”
“男的女的？”
“女的。”
她笑了。“漂亮吗？”
“漂亮。”
“有我漂亮吗？”
“你比她漂亮。”
她笑了。“骗人。”
“不骗人。”
2017年3月，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张煜走出机场，阳光很好。刘艺菲站在出口，怀里抱着若初。名臣、星遥、冠礼站在旁边。四个孩子，四个笑脸。
“爸爸！”若初扑过来，张煜弯腰接住他。
“若初，重了。”
“没有。是衣服厚。”他摇头。
张煜笑了。“春天了，穿这么厚？”
“妈妈说我怕冷。”
“妈妈骗你的。你不怕冷。”
“爸爸骗人。”
刘艺菲走过来，接过行李箱，挽住他的手臂。名臣拉着他的手。星遥拉着他的衣角。冠礼拉着名臣的手。
张煜看着他们，笑了。“回家。”
“好。”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2017年3月，北京，张煜的家。刘艺菲在厨房里做饭，四个孩子在客厅里玩。张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剧本——《深海》。他要把它拍成电影，一部关于爱情、关于等待、关于救赎的电影。他要把它献给那些曾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女人。她们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什么是等待，什么是救赎。她们的名字，他永远不会忘记。
徐情，法尔杜丝，温暖，白冰，杨恩殊，林允儿，杨蜜，还有很多很多人。
……
2017年3月20日，春分。北京。
昼夜平分，阴阳各半。北京的春天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懒洋洋地伸着腰，却不肯睁开眼睛。阳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薄薄地铺在窗台上，像一层冷掉的蜂蜜。张煜站在花煜娱乐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像他此刻的心情。窗外那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薄薄的，透光，像刚从壳里挣脱出来的蝉翼，在风中轻轻颤抖。知了还没开始叫，但快了，它们在泥土下已经蠢蠢欲动。
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灰色的文件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发髻，戴着一对红宝石耳钉。她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张导，赵天赐被释放了。”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减刑一年半。昨天出来的。”张煜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减刑？他凭什么减刑？”苏曼叹了口气。“他在里面表现好，立功了。他举报了同监房的一个犯人，那个人是杀人犯，被他套出了口供。警方根据他的线索破了一个积案，给他记了一功。”张煜放下咖啡，在办公桌前坐下。“他出来了，会做什么？”苏曼翻开文件夹。“他的公司星空传媒还在，法人代表换了别人，但实际控制人还是他。他在里面待了一年半，外面的事一点没耽误。他的人一直在活动，包括接触韩三坪、接触王长田、接触光线传媒、接触博纳影业。他想东山再起。”张煜沉默了片刻。“他不会善罢甘休。他哥哥赵天宇被我送进去的，他弟弟赵天赐也被我送进去的，他自己也因为我吃了官司。他恨我入骨。”
苏曼点头。“对。而且他这个人比赵天宇和赵天赐都狠。赵天宇贪，赵天赐莽，他阴。他喜欢玩阴的，不跟你正面冲突，从背后捅刀子。你要小心。”
2017年3月22日，北京，花煜娱乐大会议室。张煜召开了新戏《深海》的第一次主创会议。导演、编剧、制片人，还有几位主演都到了。徐情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披散，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杨恩殊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温暖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粉色毛衣和灰色阔腿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白冰坐在温暖旁边，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林允儿坐在最远处，低着头，看着剧本，嘴唇翕动，在默默背词。还有几个新签约的演员，都是新人，有男有女，很年轻，眼睛里带着光，那种还没被现实打磨过的光。
导演叫陈国富，台湾人，拍过《风声》《双瞳》。他站在投影幕前，讲着《深海》的故事。“《深海》讲的是一个女人在海边小镇等待失踪丈夫的故事。她等了十年，丈夫没有回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男人是海洋学家，来小镇研究鲸鱼。两人相爱，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丈夫。”他顿了顿。“这个故事，关于等待，关于执念，关于放下。女主角需要一个有层次的演员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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