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摇头。“不信。因为她是徐情。她是那个在学校食堂里吃酸辣粉的女孩。她是那个在话剧舞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她是那个在火车站的检票口踮起脚尖吻我的女孩。她不会背叛我。”
林婉儿的眼眶红了。“张导，您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对我这么好？”
张煜看着她。“因为你不需要。因为你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好。”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张导，我错了。我不该针对徐情。我收手。那篇报道，我撤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对不起，张导。”她转身，走出会所。
2018年2月18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渡劫》的拍摄进入第十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徐情的感情戏。两人在雪夜里吵架。徐情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红肿，嘴唇颤抖。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她问。“因为不想你担心。”“可你越瞒，我越担心。你懂不懂？”他沉默了。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张煜，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他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我不死。我答应你，我不死。”
“卡！”乌尔善喊道。“好！这条过了！”
徐情从戏里出来，擦了擦眼泪，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句‘我不死’，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8年2月2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张导，好消息！林婉儿撤资了。金鼎资本退出《渡劫》。”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为什么？”苏曼笑了。“因为她不想跟你作对了。因为她发现她斗不过你。因为她——”
“因为她爱上你了。”张煜愣了一下。“什么？”苏曼叹了口气。“张导，你难道不知道？林婉儿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她做那么多事，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她嫉妒徐情，嫉妒杨恩殊，嫉妒温暖，嫉妒白冰，嫉妒林允儿。嫉妒所有跟你亲近的女人。因为她得不到你。”
张煜沉默了很久。窗外阳光照在老槐树上，嫩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小叶子。他想起第一次见林婉儿，是在多年前的私人会所里。她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坐在他对面，笑着说：“张导，久仰。”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种他当时没有读懂的光。现在他读懂了。那是爱，只是用错了方式。
2018年2月22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林婉儿要走了。去美国。张煜站在出发大厅，手里拿着登机牌。她穿着白色羊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她看着他。
“张导，我走了。”
他点头。“保重。”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她转身，走进登机口。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张导，谢谢你。”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他的眼眶红了。
……
2018年4月20日，谷雨。北京。
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雨生百谷，田野里的秧苗喝饱了水，噌噌地往上蹿。张煜站在花煜娱乐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普洱，茶汤红浓。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长齐了，密密匝匝的，绿得发亮。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碎金般的光斑。一只麻雀站在枝头，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正在搭窝。
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金色的请柬。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脚踩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发髻，戴着一对红宝石耳钉。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妆容精致。
“张导，中影集团的韩总想约您吃饭。他说有一部新戏想和您合作，投资五个亿，男主角非你不可。”她把请柬放在桌上，“韩总说，这部戏是中影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国庆档上映，要献礼。”
张煜翻开请柬。封面印着四个烫金字——《决战时刻》。导演一栏写着“陈凯歌”，编剧一栏写着“芦苇”。他心里一动，陈凯歌拍过《霸王别姬》《荆轲刺秦王》，芦苇写过《活着》《霸王别姬》，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五个亿的投资，规格不低了。“韩总什么时候约？”“今天晚上。在国贸大酒店。”
下午四点，张煜提前到达。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进大堂，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迎面走来，裙摆曳地，领口深V，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钻石发簪。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的身材高挑，腰细腿长，长裙紧贴着身体，曲线玲珑。
“张导，你好。我是中影集团的副总，我叫林莉。”她伸出手，笑容明艳。
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手指修长。“林总，你好。”
她带他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嗡嗡声。她站在他旁边，侧头看着他。“张导，我很喜欢你的戏。《深海》我看了三遍，每次看都哭。”她的眼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张煜笑了。“谢谢。”
“张导，你对《决战时刻》这个本子怎么看？”她问。“故事很好。很有深度。讲的是解放战争时期，一群年轻人为新中国献身的故事。陈凯歌导演的戏，芦苇编剧的剧本，再加上中影的投资，差不了。”
她点头。“那您愿意演吗？”张煜沉默了片刻。“我考虑考虑。”她笑了。“不急。您慢慢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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