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官彬哲那副全然失了平日沉稳、手足无措地连连辩解的模样,轩辕雪心尖上那点因误解而产生的委屈和慌乱,瞬间被一种温热的、带着甜意的情绪取代。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下意识地抬起手,纤白的手指轻轻掩住因笑意而微微上扬的嘴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与显而易见的柔软,低声说了一句:“呵呵,傻样。”
这两个字轻轻巧巧,却像一把小钥匙,微妙地拧开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因激动和羞涩而产生的凝滞空气。
上官彬哲被她这么一说,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那份在谈判桌上、在复杂局势前都能保持的从容不迫,在她面前竟如此轻易地土崩瓦解。
他有些赧然地停下急切的话语,抬起手,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个带着点大男孩气的动作,将他从方才那个激动不已的“求婚者”,又拉回了现实中这个会因为心上人一句话而不好意思的男人。
他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释然、欢喜,还有一丝被看穿“傻气”后的坦率。
“好了,不逗你了,”轩辕雪渐渐收敛笑意,但眼里的光彩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重新拿起那个丝绒首饰盒,这一次,动作坚定而从容,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涩的回避。
她拉过上官彬哲的手,将盒子轻轻放在他宽厚的掌心里,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只手镯,你先好好收回去,”她仰起脸,目光清澈而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真的,尺寸真的不太合适,我现在戴不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务实的温柔,似乎在说,信物本身的形式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所承载的心意与约定,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确认和安放。
温润的丝绒盒子躺在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一点温度。
上官彬哲握住它,如同握住了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更如同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巨大的喜悦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坚实、却也带来新的眷恋的满足感,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的强烈不舍。
“好吧,我收着。”他将盒子紧紧握在手中,仿佛那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然而,看着她提起随身小包,真的准备转身走向安检口的动作,一股急切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小雪,那我……我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这句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与他气质不符的、依赖般的迫切,将那份刚刚获得确认、却即刻面临分离的不安与渴望,暴露无遗。
轩辕雪已经转过去一半的身子顿了顿,重新侧过头来看他。
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眷恋,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一种混合着甜蜜与淡淡离愁的情绪弥漫开来。
她眨了眨眼,忽然扬起一抹带着些许调皮和狡黠的笑意,故意问道:“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舍不得我离开呀?”
这个问题比直接回答“我也舍不得”要高明得多,将情感的球又轻轻抛回给他,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与试探。
上官彬哲被她问得耳根一热,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用任何言语来掩饰。
他深深地望着她,目光专注而坦诚,然后,郑重其事地、清晰无比地从喉间发出一个音节:“嗯。”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一个最简单、却最有力的肯定。
这一个“嗯”字,胜过千言万语,将他所有的不舍、期待和已然确定的心意,都浓缩其中。
他的直接反倒让轩辕雪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她垂下眼睫,抿嘴笑了笑,再抬眼时,眼中流光溢彩。
“好了,”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安抚和承诺的意味,“要是真想见我的话……那就看你表现咯。”
她给了个不算答案的答案,留下一个充满希望的悬念和一份属于恋人之间小小的、甜蜜的“权力”。
广播再次催促着她所乘坐航班的旅客登机,她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变得轻快而利落:“不说了,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放心,等我落地,安全到了家,就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不再停留,怕再多看一眼他眼中的依恋,自己也会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她果断地转过身,向着安检口的方向走去,背脊挺得笔直,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我等你电话!”上官彬哲对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提高了声音喊道。
这句话不再有忐忑,只有满满的期待和笃定,穿透了候机大厅些许嘈杂的空气。
轩辕雪听到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仿佛怕一回首,强装的洒脱就会瓦解。
但她将握着背包带子的手抬起,举到肩侧,轻轻地、却又明确地左右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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