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上官彬哲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往往是摸索枕边的手机,发去一句“早安”,而几乎总能很快收到来自东八区、已然开始新一天的她温柔的回应。
夜晚临睡前,无论多忙,总要通一会儿电话,或长或短,听着彼此的声音,分享一天的琐碎,或是仅仅享受片刻无声的陪伴,直到睡意渐浓,才在呢喃般的“晚安”中,不舍地结束这跨越时空的连接。
那“晚安”二字,仿佛是一个甜蜜的句点,为一天画上圆满,又将期待延续至下一个黎明。
他们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如赵天宇、戴青峰,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上官彬哲处理事务时依然冷静高效,但偶尔走神的瞬间,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与人交谈时,那份惯有的沉稳中,似乎也注入了一丝更易接近的温和气息。
他们为他感到高兴,那是一种见证坚冰被春水融化、生命焕发出新光彩的欣慰。
而在轩辕雪那边,亲近的家人或闺蜜,或许也发现,那朵一向清冷自持的“雪莲花”,花瓣似乎舒展了些许,偶尔凝望窗外时,眼中会映出不一样的光。
这悄然而至的爱情,如同春雨,润物无声,却切实地改变着两颗心,以及他们周围空气的微甜浓度。
时光在每日的电波牵系中悄然滑过,却也将思念发酵得愈发浓醇。
半个月的光景,于热恋中的人而言,仿佛被拉长成了一段需要细细数着的刻度。
尽管现代通讯技术能传递音容笑貌,但那指尖无法触及的温度、呼吸无法感知的拂动,终究在心底凿出一片无法被屏幕填充的空白。
轩辕雪素来清冷自持,惯于将情绪妥帖收藏,但这番前所未有的牵挂,如藤蔓般无声滋长,最终让她做出了一个顺从心意的决定。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予“惊喜”。
或许是关系不同往昔,多了份自然而然的体贴与归属感。
她提前告知了上官彬哲自己的航班信息,那简短的讯息背后,是早已按捺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不仅如此,她此行还颇费了一番心思,精心准备了不少礼物——有些是家乡的特产,有些是觉着适合他或可能合他朋友心意的物件。
这些礼物早早被打包装箱,由手下人先行空运抵达阿姆斯特丹,仿佛是她人未至、心意先行的温柔预告。
航班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阿姆斯特丹斯希普霍尔机场的跑道。
轩辕雪随着人流走出舱门,踏上航站楼的廊桥,脚步不自觉地便加快了些许。
机场广播的提示音、周围旅客的喧哗、行李箱轮子滑过地面的声响……这一切熟悉的旅行噪音,此刻却仿佛成了背景里模糊的杂音。
她心中只有一个清晰的方向:出口。想要立刻、马上见到那个半月未触其衣袂、未感其体温的人。
视频通话中的影像再清晰,声音再真切,又怎能替代真实世界里一个活生生的、带着气息与温度的他?
那咫尺天涯的差距,在这奔赴相见的时刻,变得尤为具体而鲜明。
另一头,上官彬哲的心境亦是如此。
他提前了许久便抵达机场,在接机的人群中,他显得格外挺拔而醒目。
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抵达通道的出口。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粘稠而缓慢,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裹挟着旅途的风尘,却依旧清丽夺目地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彩,足以点亮整个喧嚣的大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幅度地挥动起手臂,动作带着几分超越他平日沉稳的急切,只为确保她在第一时间便能从人海中锁定他的位置。
轩辕雪也一眼便看到了他。
四目相接的刹那,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轻轻窜过,荡开了半月分离的微澜。
她加快了脚步,向他走去,清冷的容颜上,冰雪初融,绽开一抹真切而柔暖的笑意,直达眼底。
他们终于面对面站定。半个月密集的电波传情,早已消弭了初定关系时的那丝生涩,让彼此的存在成为一种更深的习惯与渴念。
然而,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情感的表达方式本就含蓄内敛,真实的相见并未上演影视剧中那般热烈的拥抱。
千言万语,汹涌的思念,最终化作了他自然而然伸出、稳稳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她没有抽离,而是轻轻回握。
这交握的双手,胜过万语千言,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亲密与确认,是所有牵挂落地的安然,是一切情意妥帖安置的归处。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相视一笑,那笑意中有旅途的疲惫,有相见的欣喜,更有一种“你在这里,真好”的宁静圆满。
“累了吧?”上官彬哲低声问,目光细细拂过她的脸。
“还好。看到你就不累了。”轩辕雪摇了摇头,声音轻柔。
在机场短暂停留,上官彬哲陪着她,在随行人员的协助下,顺利提取了先前托运而来的那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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