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京城方面——
一辆挂着大曾艺术logo的商务车稳稳停在胡同口,车门滑开,露出里面的真皮座椅。
三个学生稀稀拉拉地钻出来,活像个贵族子弟。
这是期末考结束后的集体放风。
说是,其实就仨人,但机构硬是把能坐二十人的豪华大巴派了出来,剩下的十七个空位大概是在给空气……做点艺术熏陶。
车上这几位都是老相识了。
京圈沪圈的童星,从小在片场和补习班里互相蹭过盒饭的情谊。(王钰雯,她在《毛雪旺》里爆料过,说她中学时代,就跟着张新成…天天追着刘浩然屁股后面上英语课)
纪姿晗这姑娘,最近过得跟苦行僧似的——上午泡在艺术教室压腿,下午被按在课桌上刷期末卷,晚上还得背台词。如今地狱模式终于通关,……长达两个月的寒假像一张铺开的席梦思床垫,正等着她纵身一跃。
但她没急着跳。
还专程绕到城南这片鱼龙混杂。她心里惦记着某个人——听说李慕阳那小子,已经翘了两天排练,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该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
她甚至还脑补了一出苦情戏:某人蜷缩在破旧出租屋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嘴里念叨着妹妹,给我倒杯水……
结果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纪姿晗的圣母心碎了一地。
李慕阳正蹲在他的青年旅舍的前台座位上,姿势像只孵蛋的老母鸡,被子堆成一座垃圾山。
他捧着手机,屏幕蓝光映在脸上,嘴角挂着痴呆般的微笑。
视频里,一个ID叫【不见星空】的女coser正在表演衣物消失术,从JK制服到蕾丝内衣,最后只剩下两瓣白晃晃的屁股蛋子,在镜头前,让人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纪姿晗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颗卤蛋。
她受到了精神暴击。
啊——!
小姑娘的声音劈叉了:张蕴卓不是说——你有女朋友的吗?!怎么还看这种东西?!
她世界观正在重组。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有女朋友的男人应该像和尚一样清心寡欲,每天只负责温柔体贴、送奶茶。眼前这头生物——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李慕阳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点赞,脸皮厚度堪比故宫城墙的城砖:哎呀,妹妹,这你就不懂了。”
“女朋友是女朋友,看片是看片儿,这俩属于不同赛道,互不干扰。就像你吃饭不影响你吃零食,懂?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讲解微积分。
纪姿晗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发育完全的平板身材,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前凸后翘的女coser,一阵子的眩晕。
她两手抱胸——虽然也没什么可抱的——就用一种看濒危物种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同龄男孩。
结论是:他没救了,晚期,建议——放弃治疗。
那个,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逃,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空气中的雄性荷尔蒙污染。
嗯,不送。
李慕阳终于抬了抬眼皮,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上门推销的:哦对了,妹妹——
我这当前是会员制试营业,你要想住的话,先交100块钱押金。
他眼珠一转,开始坑蒙拐骗:包水电,包WiFi,包看片儿……啊不是,包艺术交流。
纪姿晗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回头,眼神里写满了你脑子有病吧。
坑钱大业还没开张,旁边就插进来一道凉飕飕的女声:
大哥诶,你营业执照还没办呢,你有发票吗?就敢这么乱收费?
鹤九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手里拎着个蛇皮袋,正往墙角堆自己的行李。
——这姑娘是刚搬来的,名义上是帮忙打扫,实际上就是来蹭个床位,属于白嫖界的老前辈。
她顺手把一把拖把怼到李慕阳脸上:给你的大墩布。等晚上罗秋蕴来这儿,可得干干净净的,你可不能让那么精致的大姐姐陪你住狗窝吧?
李慕阳盯着那把拖把,眼神像在看什么上古刑具。他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干活,和干活。
现在,两件事同时砸脸上。
我……
你什么你?
鹤九月叉着腰:人家罗秋蕴可是穿真丝睡衣睡觉的,你让她闻你的臭袜子味?闻着满屋子的烂灰味儿。
纪姿晗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得还不够彻底。
她最后扫了一眼床上那个抱着拖把、生无可恋的颓废少年,以及旁边那个叉腰训人的鹤九月,深深叹了口气。
那个,我真的先走了。
嗯,不送。
李慕阳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像只被拔了毛的小公鸡。
等小姑娘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尽头,李慕阳才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看来啊!我跟曹老板一样,只喜欢成熟的女人。等这些小屁孩发育?我真没那个耐心……
鹤九月在旁边冷笑:得了吧,曹老板至少会写诗,你只会看【不见星空】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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