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老了！”
李世民虽然不止一次说过这种话，可是长孙无垢知道，这一次，李世民是发自内心的认真。
“二哥，我们都是人，我也都会老，谁都不例外。小牧也是，他也会老。”
“观音婢，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朕不会因为现在小牧的影响力而想着再次逼迫他。”李世民说完，画风突转。
“朕现在终于明白小牧为何一直把炎黄子孙的利益放在最高位，一个国家，百姓最重要。虽然才醒的的忍耐性最高，可也不能一味的欺压。弓拉的太满容易断，百姓欺压的太狠容易崩。
满朝文武，每个人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或者门生故吏的地位放在第一位，所以，他们的路不长久。
而小牧，他把炎黄子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他不管遇到的多大的低谷，都可以重新站起来。”
“二哥，你释怀了？”
“不是朕释怀了，是朕知道，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也许，小牧说的君主立宪制，确实更适合大唐。”
李世民说完，又自嘲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反腐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而发放抚恤金的事，正在如火如荼进行，慕名而来的散兵游勇也络绎不绝。
张牧没有食言，直接把亏欠他们的军饷发下去。
不管他们是愿意留下来，还是直接回家，张牧没有问，而是先把欠他们的军饷发下去。
在张牧一通王八拳的操持下，绝大多数将士选择留下来。
到了腊八这天，反腐的工作彻底结束。
发放抚恤金的事也已经进入尾声，除了一些籍贯很远的兄弟，其他抚恤金已经全部下发。
赶来的散兵游勇也已经到的差不多，总共有五万人马。加上二十五万虎贲军，长安城在已经集结三十万大军。
至此，张牧已经完成过年前一切工作安排。
这天，张牧请已经被委以重任的狄仁杰，张柬之，娄师德，李昭德，刘仁轨，郝处俊，姚崇、宋璟，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还有武媚娘，钱大嫂，和回乡过年的五侠镇刘家五兄弟，孟中有，徐东升他们到府中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开会。
“什么？沐国公，你要重新修水泥路？”听到张牧这话，刘老大吃惊问道。
“不只是水泥路，还有铁路。现在天气太冷，不适合作业。等来年气温回升，要全面修路。先修长安城到吐谷浑的水泥路，然后是铁路。
这个你们专业，什么时候动工，怎么干，你们说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速度要尽可能的快。我明年会出征吐谷浑，这个不是秘密。
一开始，肯定指望不上水泥路。但是，我希望，西征军后续的粮草供应，能从水泥路上通行。”
看到刘家五兄弟他们没有意见，张牧冲钱大嫂说道:
“嫂子，还是老规矩，你负责牵头具体施工的事。媚娘，你负责总指挥，和钱粮调度的事。还有，这是大事，关乎大唐兴衰的大事，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张牧吩咐完，又转头看着狄仁杰他们。
“你们现在已经身居要职，在政策上，流程上，要全力支持这件事。记住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永不过时。”
张牧刚说完，一名小厮赶了过来。
“老爷，苏将军求见。”
听到小厮这话，钱大嫂，狄仁杰她们识相起身告辞。
张牧将她们送到府门外，赫然看到神情落寞的苏定方正木讷的站在门前。
纵然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可苏定方如同梦游一样，浑然不顾。
此时的苏定方不修边幅，满脸杂乱无章的胡须，头发如同鸟窝，整个人已经邋遢到极致。衣衫褴褛，又缺少左臂，再加上心理的创伤，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他身边经过的狄仁杰他们。
以前，苏定方是西征军大元帅时，是何等的威风？整个大唐，除了李世民，他苏定方风头最盛。
当时的狄仁杰他们在干嘛？要么在读书，要么在鬼混。
现在呢？狄仁杰他们已经成为朝廷大员，而他苏定方却成了边角料。
看到张牧出来，苏定方没有说话，直挺挺跪下。
“罪将苏定方替数十万西征军谢沐国公。”
“苏将军快快请起。”张牧赶紧上前一步将苏定方扶起来，然后拉着苏定方往府里走去。
“苏将军，有话进入说。”
“不，沐国公，罪将不配进你府门。罪将今日过来，就是单纯的为数十万西征军，乃至他们的家属谢沐国公。西征军的失败是我一手造成，我手下的兵都是最好的兵，他们太冤。
沐国公把拖欠的军饷下发，抚恤金下发，给散兵游勇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是我做梦的沐想做，却又没有能力做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绝不愿苟活。现在，我心愿已了，这世上再也没牵挂。”
苏定方说完，又冲张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张牧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拦，苏定方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苏定方，你怕了？”
已经报着必死之心的苏定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张牧说什么，自己都不搭理。
可苏定方万万没想到，张牧没有好言相劝，而是直接痛斥自己怕了。
听到张牧这话。苏定方停下脚步，转过身。
“不，我没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你可以说我苏定方失败，但是，绝对不能说我怕。”
“不，你就是怕了。”
“我死都不怕。”
“是，你是死都不怕，可是你怕活着。死很容易，现在跑到渭水河，直接跳进去，包死的，一了百了。可死不是勇气，活着才是勇气。
五十万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最后功亏一篑，你苏定方不想着为他们报仇雪恨，却一心寻死，你不是怕了是什么？”
张牧说完，狠狠啐了一口:
“呸，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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