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见黛玉坐在书案前,正在与乐凤鸣研讨一张药方。见他来了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琏二哥哥来了!”
又起身来与贾雨村行了个礼,好歹也是黛玉的西席,便道:“老师政务繁忙,有劳老师走一遭,陪着琏二哥哥来府探望!”
贾雨村忙陪笑道:“应当的,应当的!”心里暗想,这女生几年不见竟已生的如此玲珑娇美,让人禁不住要爱怜三分啦!
贾琏忙道:“妹妹可是还在生哥哥的气吗?我也是在途中接到雨村的信才赶去金陵与之汇合,且他听说林姑爷的病也非常焦急,遂一定要与我同来!可是他的公事又恁多,所以才多耽误了些时日。”
贾雨村一听他这一说,立即一个头两个大:我什么时候给你信了!
贾琏见黛玉面上淡淡,也看不出喜恶来,认为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现在林姑爷不是好了吗!这耽误几天也不碍的。
遂又迎着三阿哥和四阿哥拱手道:“荣国府贾琏给二位爷请安!”
贾雨村也立即上前与二位阿哥见了礼!
乐凤鸣看着贾琏这瞬间两张脸的样儿心里也是一声冷笑,这厮还真是玩的一张换脸术,刚才听皇上在这儿差点吓破胆,现在忽然就又好像得势一般做出一副纨绔之态!
这乐凤鸣也是个一门心思学医的,对着官场之态深恶之,遂对贾琏就没有什么好颜色,便道:“琏二爷这刚才还吓得不轻,现在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似的。”
贾琏一听反而笑道:“如今我家林妹妹屋子里可是坐着两位阿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句话倒是一语双关地暗射了黛玉屋子里有外男算是有失仪礼,她都不怕,自己这延误几天也算不得多大的失礼之罪吧!
另则,你们两位阿哥坐在我妹妹屋子里,可不是赶着要来当我贾家孙女婿么!
贾琏虽是有点惧怕皇上和太子,但是论说和王爷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二次,那四王八公可都是贾家的亲戚,这要是论到在京中权势,他手里的关系可怕是比这两位不成年的小阿哥要深厚!
更何况,现在这二位除了是皇子身份以外,一没头衔,二没封号,有何惧怕的!
黛玉冷哼一声,当是听出了他话中之意,遂放下手中的药方,看了一眼贾琏道:“皇上允许我尊称他一声世伯,想必二位阿哥我也能称上一声三哥,四哥,琏二哥哥能进得我屋里来,他们又有何不可?”
贾琏被她一呛倒是有点发愣,这小妮子的嘴什么时候这般叼了!
“妹妹说笑了,咱在外边也就不讲那些虚礼,即到林府则按你们林府的规矩办即是!”
说得好像人家林府五代列侯还不如他贾府礼数周全似的。
黛玉刚想说两句,却听胤禛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声:“你就是那荣国府的贾琏!”
“正是正是!”
胤禛遂用冷风扫了他两眼道:“只听外道说这荣国府之男儿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这第四代可不成什么样儿,之前我还不信,今儿个还真是开了眼了!”
贾雨村一听胤禛的语气就知这四阿哥已经生气了,遂又扯了一把贾琏,让他悠着点,虽说荣国府有四王八公护着,但是这可是皇子!
这贾琏是不是脑子被驴踢坏了……哦,估计是刚才头磕在地上给摔坏了!
贾琏听胤禛这般说似有些不服气,只是还没等他发言,胤禛又接着道:“我与三哥受皇阿玛之命,与乐太医林姑娘一起商讨新药局之要事,且还受着监督地方盐税,漕税之事务,此番倒是听闻贾府与金陵的甄府关系颇为密切。去年贾府放了五万两白银在甄府,我想问问,你们贾府放这许多银子在甄府是准备做何用的!”
贾琏一听,顿时白了脸!
那笔钱对外说是放在甄府,实则是贾府与甄府的分股之利,两家都吃着金陵地界上的税收红利,这事怎么会被四阿哥知道了去……
这四阿哥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毛头,如何了解这许多?
一时汗如雨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们贾府与甄家世代交好,时常有些款项进出也是有的。前年甄府修院子时,找我们借了五万两,我们也没催着还不是!”
“哦?我怎么听说甄家可是年年欠着你们五万两?”胤禛的语气里带着霜剑,一刀刀地割在贾琏脸上。
贾琏一时就觉手脚冰凉,两眼发直,汗如雨下!
胤祉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人似乎在指桑骂槐,反正从胤禛及贾琏现在脸上的表情来看,这贾琏似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遂站起来骂道:“哼!你们荣国府当真还不把我皇家放在眼里不成!一个包衣奴才出生的国公府晚辈,也有脸站在这里指手划脚!
要不是当初你家国公爷的那点开国之功,荫及你家这些子孙,可有你现在这样的在此大言不惭!还不快给我滚!”
胤禛见贾琏已是全身发软,面如死灰,遂狠厉地道:“别以为你们占着四王八公,就以为得了免死金牌了! 因着你们祖上那点荫德就可以糊作非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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