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墙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里面那具枯槁的身影。
眉梢紧皱：“还是没有反应？”
身后的白大褂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位抱着平板电脑的那位研究员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紧张地开口：“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对比图。
“不仅没办法再激发出那种净化能力，甚至连超凡者的反应都消失了，从三天前开始，她的能量读数就一直在下降，到今天早上已经降到了仪器能检测到的最低阈值以下。”
他将平板电脑递到中年男人面前，指着屏幕上那条一路向下的曲线。
“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不到四十八小时，她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不如，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失去超凡能力的支撑，恐怕撑不过一周。”
中年男人的目光从玻璃墙后面那道枯槁的身影上移开，落在平板电脑屏幕上那条令人绝望的曲线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沉默了许久后，道：“我记得，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个研究员叛逃了？”
“是的。”白大褂低头回应道。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抓回来了吗？”
“抓回来了。”白大褂点了点头：“据说正在接受组织的审讯。”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玻璃墙后面那道枯槁的身影上。
盯着她看了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的同时，转身离去……
......
深夜。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民宿的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各自靠墙，中间隔着一个掉了漆的木质床头柜。
墙壁是简单的白色乳胶漆，在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冷色调。
清水优蜷缩在自己这边的床上。
她侧着身子，面朝对面那张床的方向，将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床头柜上方那盏已经熄灭的壁灯，落在对面那张床上。
叶星源倚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的异色眼眸。
他垂着眼帘，神情淡淡的，拇指偶尔在屏幕上划动一下，像是在翻阅什么。
清水优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旷野的风声，以及两张床之间细微的呼吸声。
“喂。”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叶星源头也没抬。
“睡不着可以出去跑两圈。”他的声音淡淡地从手机后面飘过来。
清水优撇撇嘴：“你才是吧，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呀？”
“跟进一条情报。”叶星源随口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清水优眨眨眼。
“什么情报？”
叶星源侧过头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清水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半张脸又重新埋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乌溜溜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啦？”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刨根究底的坏毛病改掉？”
“……”
清水优默然瞬见，鼓了鼓脸颊：“不说拉倒。”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的墙。
墙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床头的位置，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
她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旷野的风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过了一会儿，身后那点微弱的冷光熄灭了。
手机屏幕的灯光消失的瞬间，房间里的暗变得更加纯粹，只有窗帘缝隙那一道月光还固执地亮着。
清水优睁开眼睛。
她盯着面前那道白色的墙壁，眨了眨眼。
然后，她忍不住翻了个身。
对面那张床上，叶星源已经躺下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清水优缩了缩脖子，小半张脸又重新埋回被子里。
被子下面，她的脸颊发烫。
耳尖也发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敲打着耳膜。
......
清水优是被第二天的阳光刺醒的。
她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避开那道恼人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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