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是天行者？”
“曾经是。”
莫天宇把煎好的鸡蛋铲到盘子里，端到桌上，“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鸡蛋都煎不好的普通人。”
“尝尝。”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那个煎蛋，边缘焦黑，蛋黄流了一盘子，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但她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一般。
盐放多了，有点咸，油温太高，外层太硬，但林晚棠没有说这些，她只是点了点头：“还行。”
莫天宇笑了，那笑容很真实，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开心。
“那就好，我还怕你嫌弃。”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坐到床沿上，开始吃早餐。
四个人围坐在这个十五平米的房间里，吃着一顿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早餐，场面有些滑稽。
一个曾经的天行者，一个太初界的顶级大能，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女修士，一个被全球科技公司列入黑名单的顶尖科学家，挤在一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喝白粥。
但没有人觉得别扭，甚至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顿饭的意义不在于食物本身，而在于一个承诺——莫天宇对林晚棠的承诺。
他会把她当朋友，而不是工具，他会和她一起吃早餐，而不是在高档餐厅里谈合同。
他会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她：在这里，你不是林博士，不是归墟的前核心研究员，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就是林晚棠，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
林晚棠喝了一口粥，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在归墟，她是第七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是冰冷的、疏离的，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离开归墟后，她成了被全球科技公司列入黑名单的人，没有人愿意接近她，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开了那家咖啡馆，每天和顾客聊天，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把她当朋友。
而现在，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她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我加入。”她说。
莫天宇抬起头看着她：“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用了，我考虑了一整晚。”
林晚棠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莫天宇，“方舟计划必须在启动前被阻止，一旦启动，地球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知道方舟计划什么时候启动吗？”
“按照原计划，还有十一个月，但归墟最近加快了进度，可能提前到六个月后。”
六个月。
莫天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百八十天，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建立一家能和归墟正面竞争的公司，招募足够的人才，获取足够的情报，然后阻止方舟计划的实施。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没有退缩。
“好，林晚棠，欢迎加入天行科技。”
他伸出手，林晚棠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苏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胸口的那颗种子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早餐结束后，莫天宇把林晚棠带到了天幕基地，陆鸣霄在门口迎接他们，看到林晚棠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林晚棠，归墟第七实验室前核心研究员，方舟计划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他念出了林晚棠的履历，声音没有感情，像是在读一份报告。
“那是过去的事了。”林晚棠说。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
“请进。”
林晚棠跟着莫天宇走进了基地，穿过一道道防爆门，走过一条条走廊，最终来到了天幕之门的实验室。
她站在天幕之门前，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圆环形结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是……天幕之门？”
“你知道它？”莫天宇问。
“听说过，归墟一直在关注这个项目，他们曾多次尝试渗透天幕计划，但都失败了，因为军方的安保系统太严密了。”
林晚棠走近天幕之门，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门环的内侧，那些符文在她指尖下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
“这个设计……和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几乎一模一样。”
莫天宇的心微微一沉：“什么意思？”
“方舟计划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装置，它的设计原理和天幕之门如出一辙。”
“都是利用道晶的能量打开空间通道，但方舟计划的规模是天幕之门的百倍以上。”
“如果天幕之门是一扇门，那方舟计划就是一座城市，一座能容纳整个地球所有生灵的城市。”
苏晚皱眉：“容纳地球所有生灵？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筛选。”
林晚棠转过身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方舟计划启动后，地球的物理规则会被重塑。”
“绝大多数人会在能量辐射中死亡，只有极少数体质特殊的人能够活下来。”
“归墟把这些幸存者称为‘新人类’，他们会在新世界成为第一批修士，而归墟的创始人将成为他们的神。”
“这不是什么方舟，这是一场大清洗，用几十亿人的生命，筛选出几百万人，然后奴役他们。”
云尘子的声音很冷，方舟计划比他之前的噬魂阵还要疯狂，他的噬魂阵只是针对一座城市，而方舟计划是针对整个地球。
“对，这就是方舟计划的真相。”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所有人都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几十亿人的生命，在归墟创始人的眼中，只是筛选新人类的代价，只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莫天宇想起了他在太初界见过的一切，那些战争，那些屠杀，那些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过了多少年，人性中的贪婪和残忍从未改变。
“林晚棠，你能画出方舟计划能量核心的结构图吗？”他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那个核心太复杂了，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完全理解它的设计原理。”
“我给你两个月。”
“够了。”
莫天宇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鸣霄：“陆上校，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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