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沉默了,没有像上一次干脆利落的拒绝黑狐娘娘。
以前她不愿意联手,是有无敌的三弟可以助她。
现在无敌的三弟不在了,她必须另外寻找帮手。
在这三年里,六耳猕猴不想一事无成。
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卷起沙砾,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而诡异。
许久,六耳猕猴才缓缓开口:“我六耳猕猴行事,向来独来独往。与人联手?尤其是和你这种……”
她上下打量黑狐娘娘,眼神里满是鄙夷:“专靠阴私手段害人的东西联手?我不屑。”
这话说得很重,换成别人,黑狐娘娘早就翻脸了。
可她此刻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了然。
“不屑?”她反问,“那如果我说,我能让苏浩和涂山红红反目成仇呢?”
六耳猕猴瞳孔一缩。
黑狐娘娘继续道:“半个月后的比武,是他们成亲前最后一道坎。”
“如果过了这道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涂山与苏浩彻底绑在一起。可如果……这道坎过不去呢?”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如果在那场万众瞩目的比武中,苏浩失手伤了涂山红红呢?”
“或者涂山红红失手废了苏浩呢?你觉得,以涂山红红那高傲的性子,以苏浩那执拗的脾气。”
“他们还能心无芥蒂的成亲吗?”
六耳猕猴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变了。
黑狐娘娘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继续加码:“就算最坏的情况,他们还是成了亲。”
“可如果婚后,涂山红红发现苏浩背着她与别的女人有染呢?比如……那位南国的小公主?”
她说着,掌心浮现出一团黑气。
黑气扭曲变化,幻化成欢都落兰的模样。
那姑娘正痴痴望着远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深情和痛苦。
“这姑娘对苏浩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黑狐娘娘轻声道,“只要稍加引导,让她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某个恰当的地方。”
“再让涂山红红恰巧看见……你觉得,涂山红红会怎么想?”
六耳猕猴盯着那团幻象,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觉得有意思的笑。
“黑狐啊黑狐,”她摇着头,“你这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说不定早就是一方霸主了。可惜,尽想这些歪门邪道。”
“正道?”黑狐娘娘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什么是正道?傲来国划定圈内圈外,圈养众生就是正道?涂山垄断转世续缘的生意,坐收渔利就是正道?”
“我黑狐凭本事吞噬负面情绪,壮大自己,怎么就不是正道了?”
她收起幻象,看着六耳猕猴:“六耳姑娘,你我都是不被所谓正道接纳的存在。”
“傲来国视你为需要管束的刺头,涂山视我为必须铲除的祸害。”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联手?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世上争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恳切,甚至带着几分煽动性。
六耳猕猴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傲来国那些老家伙,看她的眼神。
忌惮,疏远,还有隐隐的排斥。
想起三弟闭关前对她说的话:“二姐,你性子太烈,容易惹祸。我不在的这三年,你收敛些。”
收敛?
凭什么要她收敛?
就因为她不是三弟那种,“顾全大局”的性格?
就因为她不愿像那些老家伙一样,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你的计划,”六耳猕猴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具体怎么做?”
黑狐娘娘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第一步,破坏比武。我会在比武前,在苏浩的饮食里下一种特殊的药。”
“不会伤他,只会让他在比武时情绪失控,出手更重。”
“以涂山红红的修为,自然不会受伤,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容忍苏浩故意伤她。”
“你怎么下药?”六耳猕猴问,“苏浩现在禁酒,饮食都由涂山容容严格管控。”
“这个我自有办法。”黑狐娘娘神秘一笑,“涂山再严,也防不住自己人。”
六耳猕猴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继续道:“第二步呢?”
“第二步,等他们产生裂痕后,我会让欢都落兰适时出现。”黑狐娘娘道,“那姑娘现在已经心神不宁,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她就会做出一些……”
“不理智的事。到时候,涂山红红亲眼看见苏浩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以她那高傲的性子,你觉得她还会嫁吗?”
她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六耳猕猴听完,又沉默了。
她在权衡。
与黑狐联手,确实有可能扳倒苏浩,一雪前耻。
可黑狐这妖物,阴险狡诈,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且……
“就算成功了,”六耳猕猴缓缓道,“苏浩和涂山红红反目,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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