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巨坑之上,人族的欢呼声依旧震彻云霄,可坑底的那团黑红光茧已膨胀数时。
表面流淌的液态妖浆如同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的翻涌,每一次冒泡都炸开细小的黑炎火星,溅落在坑壁岩石上,瞬间腐蚀出深达数尺的孔洞。
光茧内部,七大妖首的残躯正在经历最痛苦、最扭曲的熔铸——
血蝠妖皇的残破蝠翼被黑炎灼烧、融化,化作暗红色的血肉浆液,顺着光茧内壁流淌,与骨龙妖王的断龙骨交融。
龙骨在黑炎中软化、弯曲,如同被锻打的铁坯,逐渐与血蝠的血肉浆液粘合,形成魔躯的雏形脊骨;
毒蛛妖后的残躯软腹在融合中不断收缩、浓缩,淡紫色的毒浆与黑炎混合,化作墨绿色的腐蚀黏液,浸透整团光茧,让光茧表面泛起一层幽绿的荧光。
每一滴黏液滴落,都能将地面腐蚀出冒着黑烟的深沟;
狂狮妖尊的裂狮身筋肉在契约之力的拉扯下疯狂增生、扭曲,赤红的狮鬃燃烧成黑红色的火焰鬃毛,顺着魔躯雏形的脖颈向上蔓延,与鬼面妖尊碎裂的假面融合,假面的血色符文嵌入增生的筋肉,形成诡异的面部纹路;
裂岩妖将的碎石躯在光茧中不断重组、凝聚,岩石颗粒与血肉浆液交织,化作魔躯的铠甲层,岩屑之间流淌着紫黑妖血,如同铠甲的血脉;
邪蛇妖王的断蛇身被黑炎熔成蛇鳞浆液,均匀覆盖在魔躯雏形的四肢、胸腹,鳞甲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光茧核心处,七枚碎丹熔铸而成的伪魔核已扩大至百丈大小,表面的裂纹逐渐愈合。
血色禁忌符文如同活物般攀爬、缠绕,符文闪烁的频率与天地灵气漩涡的旋转速度同步,每一次闪烁,都能从灵气漩涡中抽取海量的黑化为妖力,注入伪魔核之中。
伪魔核的内部,七大妖首的残魂正在进行最后的吞噬融合。
淡红色的血蝠魂、幽绿色的骨龙魂、紫黑色的毒蛛魂、赤红色的狂狮魂、土黄色的裂岩魂、血红色的鬼面魂、漆黑色的邪蛇魂。
如同契约之力强行编织成的一张巨大的魂网,魂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魔躯的一处器官、一根经脉、一块骨骼。
七大残魂的意识彻底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毁灭本能,如同跗骨之蛆,与伪魔核紧密相连,成为魔躯的灵魂中枢。
天地间的灵气漩涡已扩大至三百丈,漩涡中心的吸力达到恐怖的程度。
荒原上的碎石、断剑、妖尸残骸被源源不断地吸入漩涡,撞上光茧的瞬间便被黑炎焚烧殆尽,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被魔躯吸收。
漩涡周围的虚空裂痕越来越大,从细密的纹路扩展成数丈宽的黑洞,黑洞中溢出的九幽寒气与妖力、黑炎、怨念交融,形成一种灰黑色的诡异能量。
这种能量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为齑粉,连空气中的金色剑意都被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坑底的温度已攀升至极致,黑炎燃烧产生的热浪顺着坑壁向上蔓延,荒原上的黄沙被烤得滚烫,蒸腾起一层扭曲的热雾。
光茧表面的黑炎逐渐染上一层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响,每一次爆响都能震碎周围数丈内的岩石。
契约之力的咒音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微不可查的低语,而是化作一道道猩红的音波,顺着地面、空气、虚空裂痕向四周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人族将士的耳膜开始渗血,百姓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连凌虚阁众人都感到识海震颤,经脉中的灵力开始紊乱。
而此刻的城关之上,欢呼依旧没有停止。少年兵阿尘正与战友们相拥庆祝,脸上的血污尚未擦去,眼中的狂喜却丝毫未减;
老卒李伯坐在城墙边,掏出怀中珍藏的半块干粮,慢慢咀嚼着,望着澄澈的蓝天,浑浊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青壮百姓张石跑回家中,将妻儿紧紧搂在怀里,诉说着刚才的激战,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凌霜靠在裂穹枪上,看着满城欢腾的景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以为这场噩梦终于结束。
没有人注意到,荒原的地面正在以千丈巨坑为中心,缓缓下沉;
没有人察觉,天空中的日光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逐渐遮蔽,阴影从坑底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吞噬着光明;
没有人意识到,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猩红咒音,正在扭曲着天地法则,将雁回关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咚咚——
黑红光茧的膨胀速度骤然加快,从三千丈迅速突破五千丈,光茧表面的液态妖浆开始凝固,形成一层厚重的、布满褶皱的魔皮。
魔皮的颜色从暗红逐渐转为墨黑,表面凸起密密麻麻的骨刺,骨刺如同利刃般尖锐,闪烁着寒芒。
光茧内部,魔躯的形态越来越清晰:
头颅依旧是七首叠生,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拼接,而是形成了一个对称的、扭曲的巨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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