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空间站的清晨,是被星河的微光唤醒的。
昨夜的酒馆夜宴闹到了后半夜,众人喝得酣畅淋漓,连素来沉稳的沐轩都多喝了两杯,平日里清冷的肖清被小诺老师拉着划拳,输了好几杯果酒,耳尖红得像落了霜的枫叶。
此刻天刚蒙蒙亮,营地的宿舍区还安安静静,只有演武场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歃血阁的四人,天不亮就醒了。
他们手里捧着一块打磨得光滑平整的星骸陨铁碑,碑身正面刻着「歃血阁郑永康之位」,背面是一行小字——「以身为猎,以魂为锋,星河不忘,英雄不朽」。
四人的脚步很轻,沿着演武场的台阶,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处的观景台。
这里能看见整个银河核心的璀璨星河,是零号空间站视野最好的地方,也是郑永康生前最喜欢站的地方——当初他们第一次拿下副本首胜,康康就是站在这里,扛着播狩星镰,笑着跟他们说,以后要带着哥几个,把整个宇宙的副本都打穿。
吴昊泽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陨铁碑嵌进观景台的石基里,指尖抚过碑上的名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只是把一瓶刚开封的星芒果酒,倒在了碑前。
“康哥,我们把Simon接回来了。”洪钧昊蹲在碑旁,把玄铁械魂枪轻轻靠在碑身一侧,声音放得很轻,“你的猎镰,Simon替你收着,歃血阁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昨天的切磋,我把十三枪完整打出来了,温姑娘说,我的枪术有魂了。”他挠了挠头,眼眶微微发红,“当初你陪着我磨了三个时辰的枪,我没给你丢人。”
cxy蹲在一旁,从怀里掏出那个虚空咒印增幅器,轻轻放在碑前。
增幅器被Simon重新调试过,纹路莹润,还刻上了猎镰的徽记。
“郑永康,当初你说我的咒印太柔,少了点杀伐气,现在我能独当一面了。下次再遇到虚空杂碎,我替你多斩几个。就像你说的那样,我那么能杀,那我就杀完呗。”
Simon站在碑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播狩星镰,镰刃上的星轨猎尘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气息。
他对着陨铁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康哥,我回来了。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们,也不怪你。以后,你的猎镰,我替你用,你没守住的星河,我们替你守。”
晨风从星河深处吹来,拂过四人的发梢,陨铁碑前的酒液缓缓渗入石基,带着他们的思念,融进了这片他们用命守住的星河。
四人并肩站在观景台,看着远处翻涌的星河,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懂彼此。
当初的隔阂,一夜的和解,还有刻在骨血里的兄弟情,在这一刻,彻底凝成了坚不可摧的羁绊。
“走吧。”
吴昊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咧嘴一笑,只是眼底还带着红意,“回去收拾收拾,指不定沐轩那边,又有新活了。总不能让康哥白白牺牲,剩下的虚空杂碎,咱们得一个个清干净。”
几人刚走下观景台,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超哥。
他手里攥着星盟的紧急通讯平板,脸色有些凝重,看到四人连忙道:“正好找你们,沐轩在会议室,刚收到天璇星区的紧急求援,出大事了。”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情绪,脚步加快,跟着超哥朝着星盟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凌虚阁的众人都在,温以敏和永恒的小黄袄也到了。
温以敏依旧蒙着素白绫缎,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琴身上,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
永恒的小黄袄抱着豆豆,坐在她身边,平日里爱笑的脸上没了笑意,豆豆也安安静静地趴在她怀里,耳朵耷拉着,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沐轩站在全息投影前,他的指尖在投影上一点,天璇星区的星域图瞬间放大,上面大片大片的墨黑色区域,看得人头皮发麻。
“半个小时前,天璇星区的七个殖民星,同时发来紧急求援。”
沐轩的声音很沉,指尖划过那些墨黑色区域,“星盟的监测站显示,这些区域出现了大规模的虚空污染,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而且污染的本源,和虚空主宰的气息完全一致。”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宰不是已经被我们斩杀了吗?”小诺老师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本体都炸成灰了,怎么还会有它的气息?”
“是残魂。”温以敏轻轻开口,清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黑洞战场上,它最后自爆本源的时候,有一缕极淡的残魂遁入了维度夹缝,我们当时都被胜利冲昏了头,没能追上去。现在看来,这缕残魂逃到了天璇星区,正在用虚空污染积攒力量,想要卷土重来。”
“而且不止如此。”沐轩再次点开投影,画面切换成了监控画面,画面里,扭曲的虚空畸变体在殖民星上肆虐,而为首的,是三个身披黑甲的虚空领主,气息比之前黑洞战场上的巡界使还要强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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