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这些长老们,当着小辈的面,就不要再相互调笑了,若是按年岁,我这把老骨头早该埋骨山林了”,风炎长老笑着打断,摇头故作惋惜道。
“看着这些稚子,不觉间已经流逝了多少岁月,我们都老了,未来的灵犀水泽要靠着他们来延续了”。
“师兄可莫要说这些迟暮之语,若论起修为,您足可继续屹立百年,到时未尝不可突破到下一境界,自然为我宗护佑”。
白长老在旁诉说。
风炎长老闻言,默然喟叹:“何其难也,前路茫茫啊,不说也罢,今日乃我宗青年俊彦新入之日,还是以他们为重,其他事不必挂怀”。
宁夜等人垂首默立,对于长老们的交谈,哪里敢随意应言。
风炎长老看着身前的九人,眉清目秀,只是含着拘谨生涩,捋须欣慰道:“既然如此,还是交给穆师弟吧,传授道义,讲解经文,以期尽早破入仙池,踏过仙凡之隔,也算是生存的倚仗”。
其余长老并没有多言,似乎早已习惯,达成共识。
药炉长老,似乎是淡薄性子,发髻灰白,颔首而言:“诚如师兄所言,若无修行积淀,何言其他,等到他们跨越仙池境界,便可依照各自天赋,或是投身丹鼎,或是炼器,亦可钻研古阵,未尝不可”。
“嗯嗯,吾等没有意见,依师兄所言”。
如此,宁夜等九位新人从今而始,就要跟随穆长老进行经道的修行,随后在众长老的勉力告诫之下,几人虽然懵懂,但也一一遵从。
半个时辰之后,以白舜天为首,少年少女踏出殿堂,手中多了些东西,是分发的道袍以及宗门令牌等,还有一瓶灵液,最为珍贵之物,对于他们以后的修行有莫大帮助,只是此时还用不上。
几人前行,朝着往东的方向,那是被告知的修行别院,也就是他们今后的仙府,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处院落,彼此休息和修炼互不打扰。
“我们尽快走吧,回去院落略微休整之后,还要到穆长老处聆听仙法,千万不可耽误”,白舜天当仁不让,吩咐众人,天生的优越感习惯性的指挥别人。
也曾听闻了那些风言,所以剩下的人也都没有吱声,仙人的子嗣那是比他们尊贵,况且人生地不熟,都比较谨小慎微。
随着白舜天为首,后面人紧紧跟随着,目的地离的不算远,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到达。
九人中,少年共有六人,其余三名少女,除却第一个成功的夏悠雪和最后的离落儿之外,还有一个,相貌平平,属于存在感较低的那种,也没有说过话。
“到了”。
白舜天悠然说道,不知何时,竟和那夏悠雪走的很近,彼此相谈甚欢,郎才女貌,倒是蛮般配的。
“檀香苑”。
很有诗意的名字,芳香四溢,流落出幽香,雪白的花朵以及明艳的樱花,衬得仙气淡然,无尘无垢。
夏悠雪当前一步,转身挽起鬓间的青丝秀发,绽放出动人的风情,莞尔对着白舜天,温言细语道:“白师兄,等会见喽”。
“嗯”
三名少女翩然离去,后面的一名木讷的少年,也随之跟上,却猛然被白舜天抓住肩膀,以致无法动弹。
“白……师兄,这是为何”,老实憨厚的少年不明其意,有些不知所措。
“哼”,白舜天嘴角边露出讥笑,继而道:“檀香谓之为何,岂是你这出身破落的人能进入的,不知礼数教化,不怕唐突了佳人吗?”
言辞透出裸露的轻蔑,甩身离去,身姿傲然,徒留那少年讷讷不安,茫然四顾。
宁夜暗自叹息,仙佛都免除不了尊卑贵贱,轻声为他解围,说道:“檀香应是专为女子准备的别院”。
看着那少年恍然大悟之后,羞臊的通红了脸,宁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报以微笑,没有多说,继续前进。
几名少年居住之所名为“象山苑”,相比之下,少了些精致,整体简洁朴素。
上前自有人安排,在出示了宗门令牌之后,六个人各自领取了一应杂物,进入院落。
宁夜推开简易的木门,普普通通的院落,倒是挺宽敞,进入屋内,简单的石床上放置着蒲团,角落处遗留的桌椅,除此之外,也就没了其他的装饰。
整理换上了灵犀水泽的道袍,青色略显清减,将长发束在背后,感觉没什么不妥之后,随即离开。
九人重新聚集在穆长老的道场,盘膝而坐,开始他们的第一场道法聆听。
柳树发新芽,垂下的丝绦轻摆,底下穆长老盘坐在蒲团之上,虽白发苍苍,眉须胜雪,但脊背却笔直如山,精神矍铄,脸上也透着红润,面似春风。
“从今日起,你等便要研习仙宗道法,与凡尘俗世断绝,潜心修行,外面的世界再也与你们无关,斩断牵扯,踏入遥远的无尽大道,艰难前行”。
宁夜心中一痛,其他人也是露出不舍的留恋之色。
穆长老将各种情绪尽收眼帘,叹息道:“为人子者,自当还报父母养育之恩,无可厚非,但修道难之又难,过多的牵挂会让人心境浑浊,道行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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