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偏殿相较正殿,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雅致,却依旧不失王室华贵。偏殿坐北朝南,殿内宽敞明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面的青砖之上,光影斑驳,暖意融融。殿中早已布置妥当,按照王室燕宴规制,每一处细节都力求完美。
宣祖李昖在殿中升座,依旧是南向而坐,这是君王的专属方位,彰显着无上权威;宗亲勋贵及重臣宰执则按照品级高低,分列于殿内东西两侧,皆端坐于座椅之上,神色庄重,以示位尊。
侧廊之上,乐工与执事早已就位。乐工手持琴、瑟、笛、鼓等各类乐器,神情专注,指尖轻拨,乐声缓缓响起,愈发悠扬;执事则身着统一服饰,垂首而立,随时准备为殿内众人侍奉茶水、传递菜品,动作娴熟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殿内陈设更是精致考究,帷幄高悬,面料华贵,上面绣着精美的云纹图案,随风轻拂,灵动飘逸;屏风立于殿内两侧,屏风之上,或绘山水图景,或绣花鸟纹样,笔触细腻,栩栩如生,既起到分隔空间的作用,又增添殿内的雅致氛围;香案设于殿中一侧,香炉之内,檀香袅袅,香气清淡绵长,弥漫在殿内,舒缓着众人心神;殿顶之上,悬挂着精美装饰,与帷幄上的云纹遥相呼应,尽显王室雅致,也契合朝鲜王室对祥云瑞气的期许。
乐声渐盛,礼官高声唱喏:“使臣入席!”
阿苏惟将与橘智正闻声而动,在礼官引导下,缓缓步入殿内的宴席区域。二人整理好衣袍,神色恭敬,面向宣祖方向行再拜礼。相较于宫门前的四拜礼,再拜礼更为简洁,却同样庄重,既是对宣祖赐宴的感谢,也是对王室威仪的尊崇。
一拜起身,二拜起身,动作舒缓规范,礼毕之后,二人便在礼官指定的席位上就坐,西向而坐以示位卑,契合礼制中“尊卑有别”的原则。使臣席位设于殿内西侧,虽不如宗亲勋贵与重臣灾执的席位尊贵,却也布置得十分精致。
座椅上铺着柔软的锦垫,坐感舒适,桌上摆放着整齐器物,皆是漆木器与铜器。按照朝鲜王室规制,御用器物多为金、银及瓷器,工艺精湛,华贵精美,而外使席位所用器物则为漆木器与铜器,既不失体面,又彰显尊卑之别。
阿苏惟将与橘智正就坐之后,依旧身姿端正,双手置于膝上,神色肃穆,目光微微低垂,不敢随意张望,更不敢有丝毫轻慢之举,始终恪守本分。
待众人就坐完毕,执事便开始有序上菜,一道道精致菜品依次被端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瞬间填满整个殿内,为这场燕宴增添几分烟火气。朝鲜王室官宴,虽不及明国宫廷宴席那般奢华繁复,却也有着自己的特色,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主食以白米与蒸饼为主,白米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皆是精心挑选而来,蒸熟之后香气浓郁,软糯可口,入口即化,不粘不腻;蒸饼则是用精细面粉制成,加入少许蜂蜜与香料,揉搓均匀后蒸熟,色泽洁白,质地松软,咬一口,香甜软糯,满口留香,既有面粉清香,又有蜂蜜甘甜,口感极佳。
除主食之外,还有油蜜果作为点心,油蜜果色泽金黄,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包裹着香甜的蜂蜜馅料,入口酥脆香甜,回味无穷,是朝鲜王室宴饮中不可或缺的点心,既能解腻,又能增添口感层次。
肉食方面,因朝鲜地处半岛,濒临海洋,海产资源丰富,故而官宴上的肉食以海产为主,新鲜肥美的海鱼、鲜嫩滑弹的虾类,皆是宴席常客。海产皆是当日捕捞而来,新鲜无比,经过厨师精心烹制,或清蒸,或烤制,保留海产本身鲜美,又增添独特风味。除海产外,还有少许羊肉作为补充,肉质鲜嫩,经过精心烹制,去除羊肉本身膻味,香气浓郁,口感极佳,是宴席上的珍品,唯有尊贵宾客与王室宗亲才能享用。
汤品方面,以大酱汤与参鸡汤为常用汤补,兼具美味与养生功效。大酱汤是朝鲜饮食文化的代表之一,以大豆酱为主要原料,加入新鲜的蔬菜、豆腐、蛤蜊等食材,慢火熬制而成,汤汁浓郁,咸香可口,既能开胃解腻,又能补充营养,是朝鲜日常饮食不可或缺的汤品。
参鸡汤则更为珍贵,以鲜嫩鸡肉为原料,加入女真进献的人参、枸杞等滋补食材,慢火熬制,肉质细嫩,入口即化,汤汁浓郁鲜香,兼具滋补功效,既能暖身养胃,又能益气养血,是王室宴饮用来招待宾客的珍品。
蔬果方面,虽种类不多,却也精致可口,兼具解腻的功效。泡菜是朝鲜不可或缺的食材,即便在王室宴饮中也能看到身影,选用新鲜白菜、萝卜等蔬菜,经过腌制而成,色泽鲜亮,口感脆爽,酸甜可口,既能解腻又能增进食欲;新鲜萝卜则切成薄片,摆盘精致,口感脆嫩,清甜爽口,是极佳的解腻食材。除蔬菜之外,还有梨、枣等水果作为搭配,摆放在餐盘之中,既美观又实用,为这场宴饮增添几分清爽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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